黑州那边也没有。
因为这时候,保护伞自己也顾不上对外解释了。
內部主屏上,东京周边的红区已经扩成了一大片。
而就在这一天深夜,黑州能源总控楼四层,一部原本很少响的值班电话突然震了起来。
接电话的人叫程远川。
四十七岁,华国人。
保护伞高价从欧洲一条跨国电网项目线上挖回来的高级电力工程专家。
他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连值班表都总是自己先把最难的夜班拿走。
可这一通电话刚接起来,他整个人就站住了。
“爸。”
电话那头是个女孩的声音。
很轻。
轻得像已经哭了很久,哭到没力气了。
程远川喉咙一下就紧了。
“知遥?”
“你在哪?”
程知遥吸了吸鼻子。
“公寓里。”
“学校已经没课了。”
“外面……外面已经不敢下去了。”
“我不是一个人。”
“雨晴、小满,还有真奈都在。”
程远川一只手死死按住桌边。
他女儿两年前到东京读大学留学。
那会儿他还专门请了假,亲自送过去。
他记得那孩子下飞机以后兴奋得不行,拉著行李箱一路拍,连自动售货机都要拍一张。
她后来跟三个室友住在一起。
一个叫姜雨晴,是魔都过去读交换项目的女孩子,做什么都细,平时最会算日子过。
一个叫林小满,是南边过去的,嘴碎,胆子却大,宿舍里坏了什么灯泡插座,第一个蹲地上修的总是她。
最后一个叫宫本真奈,是东京本地人,平时最安静,中文说得慢,但人很好,每次回家都会给她们带吃的。
可现在,电话那头只剩下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你那边还有吃的吗?”
“有一点。”
“小满昨晚下楼拖了一箱水回来,真奈家里之前送来的米和罐头也还剩一点。”
“雨晴把门后面全堵上了。”
“我们把沙发、桌子、鞋柜都推过去了。”
“楼下昨天还有人敲门,今天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