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在事情说清楚之前,不能动得这么急。”
顾承安听完以后,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会客室里很静。
茶还冒著热气。
旁边陈维山的脸色比昨天更沉。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已经不是“劝”了。
是真拦。
顾承安最后笑了一下。
“行。”
这一个“行”字出来,桌边几个人都抬眼看了他。
那人也停了一下。
“你同意?”
顾承安点头。
“同意。”
“你们不是说很多產业不允许搬吗?”
“那就別让我搬。”
他说到这里,手掌往前一摊,语气平得很。
“你们直接接管。”
“或者你们直接买下来。”
会客室里一下安静了。
那位分管產业的人先皱起眉。
“顾总,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我没说气话。”顾承安看著他,“你们不让我走,又不让我搬,还不让我拆。”
“那总得有人接吧?”
“顾氏下面那几万人要发工资。”
“供应链每天要结帐。”
“医院、冷链、物流、工地、材料、基金通道,每一天都在烧钱。”
“你们总不能一边按住我,一边一分钱不出,还让我继续笑著替你们兜著吧?”
那人声音沉了下去。
“你这是在把问题复杂化。”
顾承安这次没笑。
“不是我复杂化。”
“是你们想两头占。”
“便宜你们全要,风险我一个人扛。”
“这种买卖,顾氏不做。”
那位分管外经的人这时候才开口。
“顾总,没人想把事情做绝。”
“我们只是希望,你至少別在这种节骨眼上大规模外迁。”
“外面现在怎么看川省、怎么看顾氏、怎么看这个项目,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