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以为,这下面是一口药井。”
“现在看,不完全对。”
“更准確地说,它是一套老式人工养井系统。”
“活人树是盖。”
“还魂草是引。”
“树脂是介质。”
“药匣是锁。”
“下面那口井,不是在养普通草药。”
“是在养一条不断流的活性脉。”
顾承安没说话。
因为这几句话,已经足够把前面那些零碎东西全串起来了。
为什么井口边有导液槽。
为什么匣子底下是咬合齿。
为什么活人树的根会死死抱著那半口井。
因为这一整套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自然长成的。
是被人设计出来的。
罗队长听完以后,先看了一眼井口方向,才低声问:
“那下面那条热影呢?”
“大概率不是鬼东西。”马库斯终於接了这句,“更像长期待在井壁附近的共生体。”
“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半植物化的旧生物残留。”
“它不一定值钱。”
“真正值钱的,是这套井。”
何老拐站在旁边,半天没吭声。
直到顾承安问他:
“你听过这种东西吗?”
何老拐这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听过一点。”
“不是正经县誌上的东西,是山里老话。”
“说以前有一批人,不採药,养药。”
“他们找活口、找寒眼、找老树,把草和根往地下养。”
“养的不是成药,是药脉。”
“哪一口井养成了,周围几十年都不会断药气。”
“但这种地方通常不传人。”
“只传一只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