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一步,他们就会以为这一步是自己逼出来的。”
“可保护伞最不喜欢的,就是合作方把他们的让步当软弱。”
“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解释。”
“是继续把东西往桌上送。”
“等你送得够多,后面谁还敢动你,保护伞自己都会替你说话。”
顾承安把平板重新抬起来,看了一眼那半口黑石井边上缠著根须的旧箱轮廓。
“你这话倒是和我想的一样。”
“那就別想了。”尹泰勛语气很稳,“继续挖。”
“另外我再送你一句。”
“你们那边真要有人继续拿魔都、特区去试保护伞的口风,你就別出面了。”
“让他们自己去试。”
“试疼了,才知道哪条门不是给他们开的。”
顾承安笑了笑。
“你这人,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叶总了。”
“没办法。”尹泰勛那边也笑,“跟著强者做事,久了总会学一点。”
电话掛断以后,顾承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压著的火,反而慢慢定了下来。
他本来也没想退。
这通电话,只是让他更確认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
是看谁先把东西送到黑州的时候。
他转身往临时指挥棚走,刚掀开门,罗队长的声音就先砸了出来。
“顾总。”
“树根底下那只箱子,西南边已经清出来了。”
顾承安快步走到大屏前。
画面是山里刚传回来的实时图。
活人树靠近黑石井口的那一面,粗根已经被一层层冷切开,露出下面那只东西的半个轮廓。
不是棺。
也不是普通木箱。
更像一只外面裹著黑色硬壳、四角包铜的旧药匣。
匣面已经被树脂和泥封得发亮,可边角还能看出旧工的线条。
最关键的是,它不是隨便卡在井边。
是正正好好嵌在那道凹槽里的。
像钥匙。
何老拐蹲在边上,眼都没眨。
“不是埋进去的。”
“是扣进去的。”
罗队长低声问:
“能不能硬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