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刚坐下,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是怕。
她是到了这一步,才终於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运输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以后,外面的世界一下只剩下发动机震动和远处隱隱约约的爆炸声。
车队开始往保护伞基地方向压过去。
而此时此刻,保护伞黑州基地总控区里,灯已经全部亮了。
战情回传不断刷屏。
北城、旧港、南岭、东工业带、两处机场辅道、三条政府军补给线,全部飘红。
威斯克站在主控屏前,一只手按著桌边,看著屏幕上不断扩大的交火区。
谢盖尔站在另一边,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们不是试探。”谢盖尔低声道,“这是把整片北线一起点了。”
“我看到了。”威斯克说。
“政府军现在什么情况?”
“乱了。”谢盖尔回答得很快,“有些点还在顶,有些点已经直接丟了。”
“各国使馆和资本线都在求援。”
“还有不少人,正在往我们外围靠。”
威斯克看著地图上那些像血一样蔓开的红色区域,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先收我们的人。”
“三家资本同盟的人也收。”
“三江的人,如果身份坐实,也收。”
“其他人,不碰。”
谢盖尔抬眼看他。
“那政府军呢?”
威斯克终於转过头。
“等他们自己开价。”
“这把火不是我们点的。”
“但既然他们点起来了,就得有人来付灭火的钱。”
与此同时,黑州几处还没彻底断电的使馆里,求援电话依旧没停。
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一件事。
今晚最先形成完整接应线的,不是使馆车队,不是黑州政府,也不是任何一个临时国际协调组。
是保护伞。
它的装甲车、接应点、外围识別线和战术小队,像早就等著这一天一样,在混乱里硬生生切出了一条能走的路。
而这件事,也在最短时间里传回了南韩。
首尔。
尹泰勛站在办公室里,听著电话那头那名三江员工用发抖的声音反覆说“活下来了”,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对面停下来,他才缓缓吐出一句。
“记住是谁把你们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