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山在后面叫住了他。
“顾总。”
顾承安回头。
陈维山站在灯下,看著他,语气反而比刚才更平了。
“把东西带出来。”
“也把人带回来。”
顾承安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他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院子里所有灯同时亮起。
第一组十二个人。
两台机械狗。
一名老嚮导。
外加一整套按保护伞黑州规则改过的夜间进山配置。
顾承安走到最前面,亲手把一只便携中继桩递给了领队。
“记住。”
“先看。”
“先测。”
“先把图带回来。”
“今晚谁都別给我逞英雄。”
领队点头。
“明白。”
而就在川省这支队伍开始往老林线深处压进去的时候,別的几条线也没有停。
俄国那边,k-27外圈的持续扫荡还在进行,新的灰膜样本和旧金属碎片一箱一箱往黑州送。
西伯利亚冻土带那条旧井道,马尔科夫已经把第一批旧升降架和封冻记录翻了出来。
东非裂谷那处塌陷盐穴,谢盖尔派出去的勘测组也已经立起了临时灯塔。
南美高原那条地下湖洞系统,伯恩家族的人还在和当地旧科考財团扯最后一轮路权。
整张太阳阶梯计划的网,像是终於被人一口气全拉开了。
只是这一夜,叶枫没有去看俄国,也没有去看东非。
他只看著川省那条新亮起来的线。
因为他也想知道。
那片藏著仙人根、还魂草和活人树的老林子里,到底是山民编出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