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支草药队。”
“谁再拿『採风科考那套眼光看这趟,我就先把他踢出去。”
陈维山没有接这个狠话。
因为他刚才一路看下来,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院子里那些人,根本不是隨便凑出来的。
本地特警只负责外圈。
真正进山的,是顾承安重新拉起来的那支旧科考队,加上保护伞调过来的装备和技术规则。
再往里,是保护伞那套他不完全看得懂,但一眼就知道很贵、很专业、也很不好惹的东西。
“行。”
陈维山终於点了点头。
“你干你的。”
“外面该扛的,我帮你扛。”
“但你也给我一句实话。”
“这地方要是真跑出来东西,川省能不能真吃到第一口?”
顾承安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走到桌边,把那张老林线手绘图翻开,指了指最深处那片被红笔反覆圈过的区域。
“只要这地方不是空的。”
“第一口,肯定有川省。”
“但能吃多深,就看咱们今晚能不能把门找出来。”
陈维山看著那张图,眼神终於彻底定了。
“那我就陪你赌这一把。”
楼下,院子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顾总,第一组已经准备好了。”
“机械狗联机正常。”
“外圈风向稳定。”
“老嚮导也带到了。”
顾承安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正中央站著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头,背已经有点驼了,手里却还攥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旧木杖。旁边两个年轻人扶著他,他不让,眼睛一直往山里那条雾最重的方向瞟。
这人叫何老拐。
是当地最后一个还愿意进那片老林线深处的带路人。
也是旧县誌里那句“曾见活人树,不再深追”最后一个还活著的见证人。
陈维山顺著顾承安的视线看下去,低声问了一句:
“就靠这么个老头?”
“靠他带第一步。”顾承安说道,“后面靠机械狗,靠灯,靠枪,靠保护伞。”
说完,他把外套一拎,转身就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