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擼人。
还有——如果保护伞真拋出更大的框架,桂省能不能接得住。
想到这里,苏远山抬起头,看了眼桌上的资料,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明天那场会,恐怕不会只是继续赔礼认错那么简单了。
同一时间,周明远也没睡。
酒店书桌前的檯灯亮著,他一边翻今天饭桌上记下来的话,一边把粤省那份方案往上补。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平板,等他一句句往下改。
“周主任。”秘书小声问,“明天还是按原来的方向谈吗?”
周明远停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先別急著按原来的谈。”
“那按什么谈?”
周明远把手里的材料合上,往后靠了靠。
“今天这顿饭,你没听出来吗?”他说,“叶总已经有想法了,但他没把话说透。”
秘书一怔。
“您觉得不只是第二分厂那一套了?”
“肯定不止。”周明远说,“如果只是第二分厂,他今天晚上就不会把话压得这么实。”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旧金山夜里的街灯,沉默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叶总今天只给了一个態度。”他说,“他站华国,也愿意帮华国爭。但具体怎么爭,怎么落,不会由我们自己拍脑袋提出来。”
秘书慢慢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明天真正的框架,会从保护伞那边出来?”
“对。”周明远点头,“而且大概率不是叶总提,是威斯克提。”
秘书顿了顿,问得更谨慎了些: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
周明远回到桌边,重新翻开那叠材料。
“把能往上抬的东西都抬一档,但先別写死。”他说,“总厂体系、第二分厂、冷链仓储、临床中心、国际口岸、药证服务,这些都留著。明天先听保护伞那边怎么开口,尤其是听威斯克怎么定盘子。”
秘书点头。
“明白。”
周明远拿起笔,在“第二分厂”那一栏后面打了个圈,又在旁边空白处重新写下几个字。
他没有写“桂粤合作区”。
因为他心里已经隱隱有点预感,但还不敢彻底下结论。
真正定盘子的提法,不会由他这个地方代表先写出来。
到了保护伞这个层级,最终框架一定是他们自己给,再由华国这边往里填肉。
想到这里,周明远把笔放下,低声来了一句:
“明天可能是大盘子。”
秘书没听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