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盯著他看了几秒。
“你说的『对面,就是你亲戚那边?”
“嗯。”
“他们真会看这种东西?”
“他们要是不看,我也不会坐在这儿跟你废话这么久。”
马丁低头笑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噎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叶枫起身,把那瓶波本拧开,给两人各倒了一点。
酒液落进杯子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马丁接过杯子,没立刻喝,只是看著他:“我冒风险把这些带出来,不是为了听一句『也许。”
“那你是为了听一句『一定能行?”叶枫抬眼看著他,“真有人这么跟你说,你敢信吗?”
马丁没接话。
叶枫把酒杯放到桌上,声音不高。
“我不喜欢把话说满。能不能碰,我现在不给你保证。我要看完整东西,递过去,等那边回话。能做,我会告诉你。不能做,我也会告诉你。”
马丁慢慢喝了口酒。
几秒后,他开口:“如果真有机会呢?”
“那就看你想不想把这条线递上去。”
马丁看著他,没说话。
但这个问题本身,已经不是在问病,而是在想后果了。
如果叶枫这边真能碰一点局长家里一直没办法的东西,那意义就不只是“帮忙看看”。对马丁这种卡在中间、又缺背景的人来说,这种线一旦搭上,价值根本不是一份人情那么简单。
叶枫没替他说。
只是端起酒,跟他碰了一下。
“你先把东西补齐。”
马丁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两下。
“完整的病歷不好弄。”
“那就先弄你能弄到的。”
“局长不是傻子。”马丁说,“我要是突然追著问这些,太扎眼。”
“所以你自己想办法。”叶枫看著他,“你是警察,这种事总不需要我教。”
马丁这回是真笑了。
“你这人说话有时候还挺欠。”
“至少我没骗你。”
这话说完,马丁又安静了几秒,像是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整件事。
办公室里灯光很稳,外面的天已经开始往傍晚偏,落地窗上映著淡淡的楼影。桌上的名片盒、文件夹、酒杯、牛皮纸袋,所有东西都摆得很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