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大错特错!”
岳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沙瑞金甚至能想像到电话那头岳父涨红的脸。
“我说的是——现在不是保侯亮平的时候!”
“现在不是!”
“这句话,你听明白了吗?”
沙瑞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隱隱约约捕捉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像一条泥鰍,滑溜溜地从他手里溜走了。
“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岳父的声音压了下来,变得低沉而有力。
“现在不是时候,不代表以后不是时候。”
“现在不能保他,不代表以后不能保他。”
“现在要切割,不代表以后不能重新连接。”
“你听明白了吗?”
沙瑞金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终於抓住了那条泥鰍。
“爸,您是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岳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欣慰。
“总算开窍了。”
沙瑞金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著是轰隆隆的雷声。
“爸,您继续说。”沙瑞金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岳父清了清嗓子。
“瑞金,你想想——侯亮平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价值?”
沙瑞金毫不犹豫地说:“有价值。”
“他查了李家和容家四十多个人,手里掌握著大量证据。”
“他对陈启明的那些承诺一清二楚,知道陈启明是怎么骗他的。”
“他对金融领域的黑幕了如指掌,知道那些钱是怎么被转移出去的。”
“而且——他对陈启明有恨。”
“对。”岳父点点头。
“侯亮平的价值,不在於他现在能做什么,而在於他將来能做什么。”
“他现在被举报了,被停职了,被调查,他在汉东很难待下去了。”
“没有人会再用他,没有人会再信任他,没有人会再把他当回事。”
“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