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配合调查组的调查,不要有任何隱瞒,不要有任何牴触。”
“第二,跟陈启明修復关係,让他知道,你不是要跟他对著干,你是一时衝动。”
“第三,侯亮平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他,不要再保他。”
沙瑞金愣住了。
“爸,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侯亮平?”
“不是放弃。”岳父斩钉截铁。
“是战略性疏远。”
“侯亮平这个人,你已经保不住了。”
“你再保他,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你听我的,从今天起,跟侯亮平切割乾净。”
“他做什么,不做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他的案子,他的清白,他的前途,都跟你无关。”
“你管好自己就行。”
“因为时机不对。”
“但是要让侯亮平记住这份情。”
沙瑞金想了想,惋惜道。
“爸,就这样放弃侯亮平有点可惜,不管怎么说,侯亮平都是对付陈启明的利剑。”
岳父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能有这个认识,说明还不算太蠢。”
“瑞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可现在,你只能辜负侯亮平的信任。”
“如果你倒了,谁还能保护你身边的人?”
“你只有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別人。”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爸。”沙瑞金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疲惫。
“我懂了,只是依旧有点可惜。”
“你懂个屁!”岳父的声音传来,苍老而有力。
“你要是真的听懂了,就不会觉得可惜。”
“你根本就没明白我的意思!”
沙瑞金愣住了。
“爸,我……”
“你什么你!”岳父厉声打断他。
“沙瑞金,我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你以为我是在让你放弃侯亮平?”
“你以为我是在让你跟侯亮平切割乾净?”
“你以为我是在让你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