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李家和容家是吃素的?”
“他们需要一个交代,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田国富死了,侯亮平是下一个。”
“你倒好,把侯亮平保下来了,那下一个就是你!”
沙瑞金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爸,他们……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岳父的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瑞金,你太不了解那些人。”
“他们不会跟你正面衝突,他们会从侧面进攻。”
“他们会找你的破绽,找你的把柄,找你身边的人的问题。”
“你岳父我虽然有点影响力,但李家和容家联手,我也扛不住。”
沙瑞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爸,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岳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沙瑞金从未听过的苍老。
“瑞金,你错了。”
“你错在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陈启明对著干。”
沙瑞金问道。
“爸……我……我该怎么办?”
岳父嘆了口气。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沙瑞金点点头。
“爸,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沙瑞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在颤抖,茶杯里的凉茶洒了出来,洇湿了桌上的文件,他也没有察觉。
侯亮平被宣布清白之后的第三天,风暴来了。
最先出事的,是沙瑞金身边信任的人--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刘彤。
那天上午,省纪委收到了一封关於刘彤的举报信。
举报信很长,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页,举报的內容涉及刘建国在担任省委副秘书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某房地產公司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