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沙瑞金办公室时,沙瑞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启明同志,来了。”
陈启明在他对面坐下。
“沙书记,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
“田国富住院了。”
陈启明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病?”
“听说,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沙瑞金的声音有些沉重。
陈启明沉默了。
沙瑞金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启明同志,你怎么看?”
陈启明想了想,缓缓开口。
“沙书记,您是动了惻隱之心?”
沙瑞金苦笑。
“启明同志,你这话说的……谁能没有惻隱之心。”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又放下。
“田国富这个人,毛病是不少,立场也不坚定。”
“但他是追隨过我的。”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说实话,我心里有些不忍。”
陈启明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沙瑞金继续说。
“启明同志,你说,咱们是不是……对田国富太狠了?”
“副省级降到副厅级,从省纪委书记到文史委副主任。”
“这落差,太大了。”
“后面,还要送他进去。”
“他受不了,也正常。”
陈启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沙书记,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沙瑞金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试探。
“启明同志,我在想……要不,对田国富宽大处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