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通风报信。
是为了切割。
是为了让田国富知道,他李达康,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了。
这样,等田国富倒台的时候,才不会牵连到他。
至少,他希望如此。
李达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京州。
这座他奋斗了八年的城市,如今是如此的陌生。
他要自救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拨通了沙瑞金秘书白处长的號码。
“白处长,我是李达康。”
“请问沙书记今晚有空吗?我想……”
“李书记。”白处长的声音很客气,但透著一种疏离。
“沙书记今晚有安排,恐怕没时间。”
李达康心中一沉。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安排。”
“后天呢?”
“后天……李书记,沙书记最近的日程都排满了。”
“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转告沙书记。”
李达康沉默了。
他知道,沙瑞金这是在躲他。
不想见他。
不愿见他。
“白处长,谢谢你。”李达康的声音有些发乾。
“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和沙书记聊聊。”
“既然沙书记忙,那……那算了。”
掛了电话,李达康坐在椅子上,心里哇凉哇凉的。
沙瑞金不愿意见他,说明他在沙瑞金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可他不甘心。
他李达康,在汉东干了二十多年,从基层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做过的事,对得起组织,对得起百姓。
他只是……只是在常委会上站错了队。
只是一时糊涂,被王老那边迷惑了。
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要毁掉他二十年的奋斗吗?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