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你……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你別管我从哪得到的。”李达康说。
“总之,消息可靠。”
“侯亮平已经拿到了授权,正在整理材料。”
田国富感到一阵眩晕。
他小舅子的事,那些举报信里的问题,他一直以为压下去了。
可现在——
“李书记,我……我该怎么办?”田国富的声音带著哭腔。
电话那头,李达康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田书记,对不起。”
“我……我帮不了你了。”
田国富愣住了。
“李书记,你……你什么意思?”
李达康嘆了口气。
“田书记,我是说,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田国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李达康!你……你背叛我?”
“背叛?”李达康苦笑。
“田书记,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盟友。”
“只是临时凑在一起,想对抗陈启明而已。”
“现在,陈启明贏了,我们输了。”
“该认命了。”
“田书记,你好自为之吧。”
“能通知你这个消息,我已经足够仁义了。”
电话掛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迴响,田国富握著话筒,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被拋弃了。
被陈义生拋弃了。
被王老拋弃了。
现在,连李达康也拋弃了他。
他成了孤家寡人。
田国富缓缓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完了。
全完了。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李达康放下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刚才,给田国富打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