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老为什么这么觉得?”
周庭往前坐了坐,一副诚心拜服的姿態。
“陈省长,我在金融系统工作四十年,从基层干起,一直干到银行副行长。”
“这四十年里,我见过太多改革,也见过太多改革者。”
“有的人雄心勃勃,想大干一场,结果碰得头破血流。”
“有的人小心翼翼,想慢慢推进,结果被既得利益集团拖死。”
“还有的人,一开始轰轰烈烈,最后不了了之。”
“可您不一样。”
他盯著陈启明的眼睛,一字一顿:“您在清州搞產业转型,六年时间培育出三个新兴產业园区——这说明您有耐心,能坚持。”
“您抓刘新建、整合能源资源,把汉东的油气命脉收归能源委——这说明您有魄力,敢碰硬。”
“您成立金融协调办、推动金融改革,把王培、刘长河、赵虹这些人一网打尽——这说明您有策略,会布局。”
“您做的事,老百姓看得见,组织也看得见。”
能不贏吗?”
陈启明笑了。
“周老,您这评价太高了,我可担不起。”
“实事求是。”周庭认真地说。
“陈省长,我周庭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不算少。”
“什么人能成事,什么人不能成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您能成事。”
这话说得很真诚。
陈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周庭继续说:“陈省长,其实我还有一个判断依据——”
“金融领域內部,世家林立,割据一方。”
他压低声音:“您知道吗?”
“金融系统,表面上看是一些机构在管,实际上,背后都站著人。”
“里面的人,各有各的靠山,各有各的门路。”
“他们之间的矛盾和竞爭非常大。”
“金融领域的力量是很强,但他们不团结啊。”
“而您背后的力量,比他们更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