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关係好,谁给他送钱,谁就能拿到贷款。”
“这些年他批了多少违规项目?坑了多少中小企业?”
“还有赵虹——一个女人,能在汉东证券呼风唤雨,靠的是什么?是能力?是水平?”
“都不是。”
“靠的是她会钻营,会拉关係,会把自己变成某些人的工具。”
周庭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些人,打著金融创新的旗號,乾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周庭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这种人,我瞧不上!”
陈启明静静地听著,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在快速分析。
周庭这番话確实是真的。
但动机可绝不是因为孙立他们贪腐。
只有一种可能——周庭知道要输了,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切割。
这种人,陈启明见得多了。
墙头草,两边倒。
谁占上风,他就倒向谁。
“周老。”陈启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你说你没支持过孙立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一口咬定,你是他们的靠山?”
周庭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镇定。
“陈省长,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嘆了口气,苦笑道:“说来惭愧,我和他们確实有过往来。”
“毕竟我在金融系统干了这么多年,汉东这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
“但交情归交情,支持归支持。”
“他们找我帮忙的时候,我確实没答应。”
“可他们对外怎么说,我管不了。”
“也许在他们看来,只要我周庭没公开反对他们,就是默认支持他们。”
“这种心理,陈省长应该能理解。”
陈启明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种解释,说得过去就行,大家都有台阶下。
周庭继续说:“陈省长,我今天跟您说这些,不是想撇清关係,更不是想为自己开脱。”
“我是想告诉您——从您开始推动金融改革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您能贏。”
这话倒是引起了陈启明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