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关机了。
走了。
就在烟花开始的前十分钟,就在他满心欢喜地等著那个“重要礼物”的时候。
江宴走了。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绚烂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顾星寒那张惨白、错愕的脸。
周围的情侣们发出了惊嘆声和欢呼声。
“哇!好美!”
“快许愿!”
顾星寒站在漫天烟火下,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五顏六色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烁,映照出他眼底渐渐泛起的红血丝。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那种冷,比那天在西山露营时还要刺骨,像是直接冻住了心臟。
“骗子。”
顾星寒看著天空中炸开的金色流苏,声音有些哽咽。
“说什么重要的礼物……”
“说什么不寒酸……”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江宴。”
他慢慢地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
那枚缠著胶布的戒指,硌得手指生疼。
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极尽繁华。
而顾星寒的身边,空荡荡的。
那个说要陪他看烟花的人,那个说他是“专属天使”的人,食言了。
这一晚的烟花,大概是南城一中建校以来最美的一次。
但在顾星寒的记忆里。
那是他十八年来,看过最丑、最冷、最令人討厌的风景。
周一的早晨,闹钟响了第三遍。
顾星寒从被窝里伸出手,烦躁地按掉闹钟,习惯性地往床的內侧踹了一脚。
“喂,起不起?不起我掀被子了。”
脚下触感空空荡荡,只有冰凉的床单。
顾星寒的动作僵住了。
他维持著那个侧踢的姿势,足足愣了五秒钟,大脑才缓慢地重新加载出周五晚上的记忆。
烟花、简讯、关机、消失。
“操。”
顾星寒收回脚,翻身坐起,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