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轻微脑震盪,这几天注意休息,別剧烈运动,如果有噁心想吐的情况赶紧去医院。”校医一边写著病歷单,一边头也不抬地嘱咐道。
顾星寒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手里捏著一袋冰块敷在后脑勺上,眼神却有点发直。
“寒哥,你没事吧?我看你自从摔了一跤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宋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还拿著顾星寒喝剩的半瓶水,一脸担忧地凑过来,“该不会真撞坏脑子了吧?要不咱们去大医院拍个片子?”
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了,滚一边去。”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自从刚才在球场听到那个诡异的声音后,这一路走来,世界好像变得安静了,又好像没变。
他试探性地盯著宋铁看了半天,除了看到宋铁脸上那颗想让人挤掉的青春痘外,脑海里並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他又盯著校医看了一会儿。
也没有。
“奇怪……”顾星寒低声嘀咕。
难道刚才真的是幻听?也是,江宴那个死装逼犯,平时看人都用鼻孔看,怎么可能在心里喊自己“老婆”?这简直比宋铁考年级第一还离谱。
肯定是自己最近熬夜打游戏,加上刚才那一摔,脑神经搭错了线。
“呼——”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把冰袋拿下来,“行了,既然没事就回教室吧,老子还得去拿书包。”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那个……江主席,这边请,我也不是很確定有没有骨折……”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顾星寒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是他们班的班花林茶茶吗?平时在班里眼高於顶,这会儿正一脸羞涩地跟在一个男生身后。
而走在她前面的,正是顾星寒刚刚还在“念叨”的江宴。
江宴换了一件乾净的备用校服衬衫,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模样。只是左手的手腕上稍微有点红,看起来並无大碍。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顾星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
江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还没消肿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不到0。1秒,就移开了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声音。
没有那个变態的尖叫声。
顾星寒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就说嘛!果然是幻觉!江宴怎么可能是个死给!这人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江宴同学,你的手好像肿了,要不要让校医看看?”林茶茶趁机凑近江宴,声音甜得发腻,“刚才真的太危险了,顾星寒也真是的,打个球这么暴力。”
当著正主的面告状,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宋铁刚想跳起来骂人,被顾星寒按住了。
顾星寒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宴,想看看这位“大公无私”的主席怎么处理这送上门的桃花。
江宴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林茶茶想要搀扶的手,语气疏离:“不用,只是轻微扭伤。还有,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和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