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不差!”陈永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点头大声称讚,对路铭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改变了。
“嘶……没看出来路师弟平日一脸老实,动手起来竟然如此凶残……”岳云轩缩了缩脖子,既惊喜,又惊讶,路铭接连恶战两个暗劲武者,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已然强得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郭怀威挑眉,无话可说,只眼神肯定的对身旁副官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副官亦是不断讚许点头,表示对路铭此人的认可。
而武师会那边眾武馆主却已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方才路铭以诡异手法飞速推拿陈阳两条小臂时,陈阳未曾发出任何惨叫,他们也没听见丝毫骨断声音,甚至都未能看出路铭究竟是在干嘛,这才未能及时作出反应。
而陈阳的投降也没能喊出口,才遭此惨手。
“此獠这招竟如此心狠手辣!”
“医师快去查看伤情如何!”
眾武馆主纷纷大吼。
铁血武馆主铁云松也当即起身,衝著擂台大吼指挥:
“扬长避短!不可近搏!用枪速杀了此人!不再求中路!”
擂台上,仅剩下的铁汗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他们三人本是武师会之中的精英,三人轮战一人,本是有著稳拿把攥的必胜信心,谁知道对擂的这路铭竟然招数如此阴狠老辣,狠毒至极。
听到师父安排,铁汗当即点头,不再犯方才陈阳的错误,给路铭调息的机会,他抓起擂台旁边的枪旗,哧啦一声扯掉黑石旗帜,手中长枪抖动如花,枪出如龙,呜呜呼啸著朝路铭径直衝刺而去。
现场人声鼎沸,宛如山呼海啸。
擂台之上,医师正在匆匆上台的路上。
主持司仪愣在一旁,瞪著又一条躺平等死的尸体怔怔发呆,心头想起方才路铭那番措辞,不寒而慄。
路铭弓背弯腰,正在剧烈牛喘。
他周身块垒般的鼓胀肌肉上,被刀镰手刮出的道道血痕鲜红醒目。
短时间內接连力战暗劲两人,共计不下百余招,尤其和陈阳正面硬碰硬对拳五六十招,周身硬吃下了不少伤痕,他的內劲、体能已然消耗了大半。
此刻,他的確已快到强弩之末了……
而这时,却又瞥见冷冽枪影突袭而来,心头顿时一惊。
还能用兵器?
来不及过多细想,他赶紧踏浪步连连闪避。
然而,路铭毕竟赤手空拳,兵器之道一寸长一寸强,他內劲体能也消耗不少,铁汗此人体能气劲正值充沛巔峰,枪法又异常縝密,同样是接近大成的水准,点点枪影宛如寒霜降落,將路铭周身笼罩得水泄不通。
只是短短数枪落下,路铭的肩头、腰侧便被枪锋接连擦出了几道存许深的血口。
热血汩汩涌出,路铭几乎浑身浴血!
毫无还手之力!
嗖!
目睹此景,轮椅上的金馆主再也按捺不住,脚尖一点,宛如离弦之箭般,陡然衝上擂台,化劲之力骤然催发,远远张手,铁汗手中刺出的长枪竟是被无形劲气牵引,力道转换轨跡,离奇一拐,挣脱了手掌,飞到了金老手中。
“分明说好对拳打擂!既已签下生死契,尔等难道输不起?!为何用枪?!甚至还不是铁血武馆的功法!”
金老只手持枪,单薄身影孤身佇立在擂台之上,將路铭护在身后,劲力鼓盪,雄浑声音在偌大点兵场上朝四周扩散。
唰唰唰!
武师会眾馆主齐齐起身!
梁川冷眉睥睨,高声回应:
“上了擂台,各凭本事!有什么功夫用什么功夫!你弟子方才不讲武德,诱骗偷袭,我等可站出来说一个不字了?”
“金馆主弟子眼看內劲將枯,正是一证清白的关键时刻!为何此刻出来阻断?!难不成做贼心虚,不敢打下去了?!”铁血武馆主铁云松语气震盪,措辞耐人寻味。
爭论乍起,点兵场周围数千人同样喧杂议论,有人说不该用枪,有人说龟派心虚。
“请郭指挥评判,主持公道!”一直想听郭怀威说话的张搏岩,顺势大声朝著另一侧喊话。
此言既出,郭怀威也没再装聋,毕竟这场擂台最后结果如何,是由他来一锤定音评判,当即点了点头,赞同说道:
“我亦认为几位馆主说得有理,生死擂台就如沙场之上,擂台上有什么功夫用什么功夫,有什么兵器就用什么兵器,我曾经还用马鐙砸死过贼匪呢,龟派那路铭小子想要用枪,也是同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