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打开,黑色金属丝露出来。
陈锐用镊子夹起一端从小孔送进去。
金属丝细如髮丝,头灯冷光下只透出一点暗色。
他把手伸进讲台底部,沿著龙骨內壁往前送,每隔二十厘米贴一小截黑色胶带。
胶带贴在龙骨阴影里,跟原本的焊接污痕混在一起。
陈锐动作极快,手稳得不见半点晃动。
金属丝从讲台右侧绕到中心,再往左侧迴绕,最后在中央偏右的龙骨交叉点收束。
那里正对发言席,也正对陆衍明天要站的位置。
陈锐取出一枚小金属夹,收束点扣在龙骨背面。
他拿出小纸条看了一眼十五点三赫兹的数字,纸条重新塞回口袋。
金属丝本身没有电源,没有信號,现在它只是一段黑丝。
仪器扫过去只能扫出普通金属材质,风水气场更不会给反应。
陈锐伸手摸过全部固定点,確认没有鬆动。
他拿出快干胶封住开孔处,塞进提前切好的密度板碎片。
胶面抹平,补漆笔上色吹乾。
他退后半步蹲在地上,换了三个角度看,找不出孔,找不出线。
工具收回箱子。
他拿出小抹布把地面残存的三粒木屑擦进掌心。
手机屏幕亮起,计时十四分二十七秒。
陈锐关掉头灯,厅內重归黑暗。
叮。
门外传来电梯提示音。
陈锐的手指停在工具箱锁扣上。
走廊里传来一男一女的脚步声。
“十二层怎么还没关灯啊?”
“应急灯吧,保洁大姐早走了。”
脚步声在多功能厅门口停住。
陈锐站在讲台阴影里,背贴侧板,呼吸收得平缓。
咔。
门把手被人拧了一下。
没开。
外面那人嘟囔出声。
“锁死了。”
“走吧走吧,下面还得布明天的签到台呢。”
脚步声离开。电梯门开合,声音彻底远去。
陈锐等了十秒,提起工具箱从侧门退出。咔噠。门锁復位。
走廊灯照著他的灰色工服。他没回头,沿消防通道下楼。
一层侧门外,那辆白色工程车还停著,驾驶座空著。
陈锐上车,工具箱搁在副驾驶脚下,摘掉工牌扔进手套箱。
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