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是暗色的室内隔着厚重的帘幕,外面的光几乎透不进来,除了他还有一个面如冠玉的小孩儿,在地上躺着。他记得的,就是昨天那个有点武功底子的,拉着他的胳膊的手印象深刻,抓他的手那个力道连那人自己都在发抖。
长歌约摸缓了半天才感觉到手腕在哪里,他不仅手没知觉双臂都没有知觉,这绑的也太紧了。
真是蛇鼠一窝,这下遭报应了吧。
看着地上没有被绑住的小少年约摸十五六岁,看着与长忆相差不多。长歌在床榻上拱来拱去,终于砰的一声掉下床砸在那位小公子的身上。
那少年哼哼卿卿的醒来无语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长歌,长歌对着他温柔的笑了一下,没想到那小孩一只手给他掀翻在地。
长歌又在地上拱了一会儿才翻过身面朝上,“这位小公子,要不,你替我松松绑,我同你一起救你哥哥,如何?”
长歌看见他斜睨了自己一眼,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搭理自己。
长歌又试着说道自己可以救他哥哥,不然带着他逃走也是可以的,他能不能带着这个绑架自己的人逃走他没把握,但是有武功在身又没有被绑住,自己逃走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如今在这里没跑想必是担心那位哥哥吧。
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那位嬷嬷的讨巧卖笑似乎没有傍住另一位粗野空旷的声音,最后那位骂了一句脏话就离开了。
砰——
长歌吓了一跳,好好的门被踹掉了一扇,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那位嬷嬷的身影被拉长拉壮,活像个不讲道理的乡野刁民。
同时后面几位壮汉拉进来一个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公子,一身青衣半身是血!
“哥!”
少年一脚踹倒一个壮汉,携着他哥哥的两位顿时恼羞成怒,却完全不是这个小少年的对手,嬷嬷看着势头不对!拿出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鞭子对着少年就是一顿抽。
少年身姿灵活躲过几鞭子就要反击,却在关键时刻外面又涌进来一群壮汉,长歌看到这里是觉得心底凉凉的。
人多势众,少年再厉害也吃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殴,更何况还有一个手持长鞭的人,嬷嬷鞭子用的实在不怎么样,准头欠佳,又在这空间狭小的地儿,在抽向少年的同时还将自己人抽的直跳脚。
少年气喘吁吁的挨过几拳,躲过数道横扫而来的鞭子,最后被一鞭子甩中便再也站不起来。
鞭子甩哪儿哪儿坏,重量不轻,甩在人身上只有皮开肉绽的份儿。
少年满地打滚,血迹污了一地,他的哥哥眼眸含泪,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被少年的低低的哀嚎声压过。直到嬷嬷抽累了,坐在后面人搬来的椅子上看着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过去的少年,又给了两鞭子,顺带着将一旁始终未出声的长歌也抽了四五鞭,末了又看了一眼一直在低声求情的那位公子一眼,这才眼神轻蔑的将鞭子收了起来。
“哼!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当初老娘收养了你们兄弟两个,如今还不知道跟哪条野狗抢食呢!如今翅膀硬了,学会噬主了,看来这贵楼是留你们不得了。”
嬷嬷喝了一口小斯奉上的茶,继续说道:“正好鞑靼夫人喜好这口,今晚洗干净了,两个一块送去!”
说完悠哉悠哉的靠近了长歌,长歌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手一挥后面人就将长歌捞了起来,手掐住他的下巴好让嬷嬷看清楚。
“不错,是个上等货!”说完又抿了一口茶,将杯子递给身旁小斯。
“这丢的银子算在那个刚来的身上,一会儿送到城外的房里去今儿晚上我亲自调教。”
长歌汗毛耸立,他今日实属不该出来的。
“松绑——”
嬷嬷临走时叫人给他松了绑,送来了饭菜,这是要养肥了好宰杀的意思吗?
长歌只觉得这是他的断头饭!但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手段逃走不是!
“北影,我都受伤了。”
“嗯。”
嗯什么?长歌不解,“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啊?”
北影没声了,长歌郁闷,从他被抽到的现在都还刺痛刺痛的。
这个失职的北影!!!
长歌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吃,这应该不会下药吧,毕竟这群人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心里乱乱缓了半天手臂有知觉了,就忧心忡忡的吃,还没吃多少长歌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他在心里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吃啊,明知道有药的,长歌强撑走到床边,一下子着趴在了床上就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