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醒了。”
长歌看着眼前的长忆一时间感觉自己在做梦,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差点忘记了,自己中蛊失声了,这个长华。
长歌眼神一瞥,长泽?微愣了一下,长泽怎么会在这?不对不对,这是哪里?
“嫂嫂好久不…”见,长泽笑着打招呼,见字没完就被长忆一脚踹到了地上,一时间“哎呦,哎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抵是长忆觉得烦了,就拎着人扔到了门外去,砰的一声关门声,长歌都被骇到了。
“哥哥,这是边关,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讲。”
长歌昏迷醒来瞬移到了边关,一时间有点还在梦里的感觉,好不真实。
长忆把自己因着想念哥哥偷偷溜到京城去寻他,结果中途在运城遇到了长泽这个纨绔,被抓回来长宁王府,后来被长泽他爹发现了他是西陵太子,长忆被那么一刺激就想起来过往尘封的记忆,一时间怒火攻心大病了一场,差点,差点没挺过去。
长忆要复国,要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长泽二话没说放走了他爹扣押下来的长忆,一路粘着跟到了边关,大将军对长忆的喜爱刻入了骨子里,长忆三言两语就策反了大将军跟着他们一起做了叛军,因为是大将军所以百姓皆开城相迎。
在京城外,长忆暗夜进皇宫目睹了长华对他哥哥的所作所为,他原本有更周密的计划,但是在长华的刺激下他决定当晚就动手,救走了长歌。
为了确保哥哥的安全,先是将人送回了边关,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地方,他才能放心。
中途怎么都叫不醒哥哥,给他吓坏了刚到边关就请来了军医,军医识得长华,脾气火爆的池军医当初三更半夜被叫起来给那小白脸看那种皮外小伤,想不记得都难。
他心思一转几针下去就把长歌给扎醒了,此时长歌看着自己身上满是针有的还在突突的疼,他看了一眼长忆,无声的说了个疼字。
长忆会意,叫人把针给取了,池军医一时间吹胡子瞪眼,打铁人般的身材是个军医也是难得,前方阵线缺人这个军医还顶上过几次,甚至还在后厨帮过忙。
“他,他中…”蛊,蛊字没说出来就被打断,长忆不耐烦的叫他赶紧取针,这军医什么都会点,可惜是个结巴脾气还火爆的很。
长忆心烦意乱的揪起他的领子警告他,赶紧取针,人家也是个有脾气的就是不取,最后两人在营帐内干了一架,长忆自然是打不过那五大三粗且实战经验丰富的军医,被掐着脖子按在地上,长歌想动动不了,他离开了长华,没有一丝气力甚至无法站起来。
长泽想上去帮忙,被军医手一挥扔出了营帐“他,他,中,蛊——了,拔啊啊针,死四!”
长忆不动了,就那么躺在地上,军医松开他,继续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堆,他没听,也听不到了,他只知道哥哥中蛊了,那个混账东西干的,军医没办法,如果不送回去哥哥死,如果送回去,他和哥哥这一生都只能是亡国奴。
长歌听完这些,眉头紧锁,要是说长泽这个纨绔二世祖不知家国为何物,他还是信的。
你说大将军凭借着对长忆的喜爱,而叛国,长歌不信,不可能,说出来他都觉得假的可笑,可是长忆不懂,甚至还随着他胡闹到了京城。
也许长华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长忆没有按照原定计划,选择提前将自己救走,所以才能这么轻松将他从皇宫带走吧。
现在只需要等,等长华找来,这场闹剧想必就结束了。
等了几天长华依旧没到,长歌心里疑问,感觉脖子上悬了一把刀,想起上次的逃跑,回去后的惩罚心里一股股的酸涩,不知道这次那刀什么时候会落下。
池军医每日都来施针,还有另一位大夫开的药,长忆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喂他喝药,好像他是什么快要病逝的人。
长忆担心军营内不好养人,就带着哥哥住进了附近小城,他的家里,他有点轻微的洁癖,行军打仗时倒是不显,但是只要一进城他就跟浑身长了毛一样难受,不能忍受军营里五大三粗的一众汗臭味。
就这样平静的生活持续了小半月,他勉强能动了也不必再借着长忆的手擦身喂食,还记得长忆第一晚给他擦身时的震惊和愤怒,恨不得立刻拿剑捅死长华。
长歌身上大片的青紫和暧昧痕迹,很是抗拒他,他强忍着心底翻滚发酵的怒火,面无表情的坚持继续给哥哥擦身。
长歌心里羞耻的不行,偏偏长泽还是个没脑子的,非要和长忆一起给他擦身,结果就是再次被长忆扔出了营帐。
长歌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梦里的那个长泽,丞相之子,长相妖孽又极具攻击性,平时不着调大事绝不含糊,和现在这个,简直判若两人。
长泽跟眼前每天晃来晃去的二世祖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啊。等等他们好像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不是同一个人吗?
长歌觉得一想这些事心就空洞的很,虚无之感很重,非常重,好像有什么被他遗忘的空洞感让他难受的很,罢了不想了。
长忆不放心长歌一个人待在城内,他稍稍好了一点便将人带回了军营里寸步不离的看着,免得某个大蟑螂趁他不备又把人给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