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缺的,寝室用处不多,除了睡觉洗刷之外,也没别的功能,就跟老妈说带些吃的。
不过,比起苛刻的学习作息,他发现,规定进班的时间一定要进班学习,不然执勤岗那帮人,会分成两个小队,一对人去巡查教学楼,里里外外,凡是没迟到的、被抓住玩手机的、看课外书的,统统记名扣班级分。
另一队人,在校园游荡,不定时出现在寝室、超市、澡堂、理发店、书店、体育馆、操场等学生课余活动时间。
所以什么杂活都得在紧张的课余时间完成,比如洗澡。
洗澡有专门的大澡堂,一排七八个淋浴头,赵锦城还不习惯一排人赤裸坦然相对,往往得趁中午吃饭人不多的时候。
这边天气热,恨不能一天一洗,男寝味道更重,打个球跑两步一身汗味。
他连着两天没吃中午饭。
然后他发现,更难以接受的事——不少人懒得去澡堂,晚上直接在热水房接壶热水在隔间混着凉水冲。
打有记忆以来,他就没见过挤挤挨挨一屋子的裸背裸体。
头次回宿舍晚了拿着牙刷去洗漱,在熄灯之后推开隔间的门,震撼到了。
怕被寝管发现,隔间没有一个人开手电筒或者小夜灯。
然而阳台微弱的光,飘飘悠悠落在泛着水光的□□的应该列入十八禁打满马赛克的私密器官上。
“我草,”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声,“快关门啊赵锦城。”
“麻蛋我都看清你的蛋了!”
“是蛋蛋!老子有两个!”
“啊啊啊~我被看光光了!”有个人尾音极其妖娆恶心的喊:“你要对人家负责!”
“你踏马傻逼吧!”
赵锦城木着脸哐当一声甩上门,恨不得自戳双眼。
这是一群什么人???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之前没上过寄宿制学校,完全不能对住宿生感同身受,现在他感同身受了,然后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冷着脸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喏,”金子扔了一块饼到桌上,问:“又去洗澡了。”
赵锦城点点头,说了声谢。
“我说你老中午不吃饭去洗澡,只吃一块饼顶饱吗?”
迟雨不在,金子熟练进去坐在他位置上,问:“干啥不晚饭去洗,晚上我们出去,还能给你带个别的小吃。”
青城一中不完全封闭,晚饭时间可以出门,杨树大道宽敞,两边小摊贩多,小吃种类也丰富,金子他们经常出门买,班里还有一个体育生,叫孙树洋,他妈妈就是上次卖烧饼夹菜的大姨,班里人经常去光顾。
听金子说,晚上放学谁要是饿了,还能预定,管送,送到寝室。
大姨关系活络,不论是保安室的大叔还是宿管阿姨,全老哥老妹叫起来,他儿子孙树洋又在八号楼,和金子一个宿舍,这门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不过还没开始。
估计得等到正式开学。
赵锦城完全不能回想,只答:“天太热。”
“是啊,”大中午的,又是刚吃过饭,发饭晕吧,都不大有精神,金子懒洋洋道:“啥时候安空调啊。”
寝室有空调,教室没有。
学校没配套安装,赵锦城估计等他毕业学校都安装不了。
但金子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啥时候”安装空调?
洗完澡饿的更狠,赵锦城咬了一口饼,本来不多大的三角饼,被啃下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