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也敛去愉快,冷冷问他:“你是谁?张龙飞呢?”
“嘿嘿,张龙飞,”那人怪笑一声,说话声逐渐离得远了,贴在另一人脸上,气焰嚣张吼道:“你哥问你呢,说话啊!”
迟雨拿远手机,等那边吼完,才放在眼前,眉眼淡淡。
如果那边真有“人质”在“匪徒”手里,赵锦城实在没从这位家人脸上看出的任何紧张和忐忑。
“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赵锦城意外看了他一眼。
“怎么没事,你弟弟惹到我了,”匪徒本想耍威风,没成想不吃这一套,迅速丢了句:“迟雨是吧,我听说过你,钟鼓楼对面的游戏厅,过来领人。”
说完就挂了。
迟雨这会才皱眉不耐。
“对面是什么人,这么嚣张?”赵锦城问。
“社会人士。”
“啊?”
迟雨:“早上你说的。”
赵锦城想起来了,“这下好了,不用等周末,提前认识新朋友。”
“很幸灾乐祸啊?”目光飞快从他手里吃了一半的烧饼夹菜又落在放地上的娃哈哈矿泉水,道:“吃我的喝我的,还看我乐子。”
“唉?”确实不太好,赵锦城道:“多少啊,转给你。”
“五块,烧饼3。5,水1块,跑腿费5毛。”
赵锦城打开手机,点进微信聊天框,转账。
5元。
指纹解锁付款时,突然想到:“哪来的跑腿费,我也在啊。”
迟雨见赵锦城瞪圆的眼,笑了,晃晃手机道:“晚了。”
屏幕显示迟雨已收款。
“收着吧,赵大爷赏你的。”
迟雨得寸进尺:“五毛太少,下次多给点。”
赵锦城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当即反驳:“没下次了。”
“那可不一定。”
迟雨没再打嘴仗,剩下一口一股脑塞嘴里,大口嚼囫囵进了肚,指着前面道:“顺着路走直通小门,那里随时都有人守着,敲门就行。”
赵锦城点点头,问:“你去赎人?”
“是啊,”仿佛他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迟雨笑了,道:“拯救中二少年去。”
说完,沿着来时路走了。
直到晚上入睡前,迟雨都没有再回来。
想起早上回班,正赶上红红的物理课,被逮住问了一句“迟雨怎么没回来”,赵锦城当场呆了,完全没想到会被问。
是啊,陪着一起去看病的,病员回来了,陪的人却没一起。
赵锦城挠头,一时想不出理由,总不能实话实说迟雨跟“□□”交涉救人去了。
好在红红知道迟雨的“尿性”,没再多问。
老妈倒是发消息说她周六带了枕头来学校看他,问他缺不缺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