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刘婶儿帮她作证,桓商陆心存感激,“刘婶儿,您怎么还在这里?”
“我这不是看你还没出来吗?丫头,你是不是没地方去呀,要不跟婶子去被子厂打工吧,待遇不错,包吃包住,每个月工资也不少。”
她虽然相信宋方藤那边,但工作机会多一个也不嫌多,刘婶儿被子厂也去看看,到时候哪个地方好就去哪边,“行,刘婶儿,就麻烦您带我去见见世面。”
两人情绪高涨地朝被子厂出发,桓商陆高兴地是又多了条路,刘婶儿高兴地是又多了个人。
一路上转了好几趟大巴车,终于来到了一片荒地,前面是一个类似工厂的水泥房,但让她奇怪的是,窗户上有铁丝焊成的尖刺,周围的墙上也都是朝天的铁刺,她开口问刘婶儿:“婶儿,墙上和窗户上怎么还有铁刺呀?”
刘婶儿不假思索,似乎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的样子,“你说这些呀,咱厂子的四件套都是用蚕丝做的,可贵重了,为了防小偷,老板说要搞防盗措施,咱员工正常进出大门,不受影响。”
她半信半疑地跟刘婶儿来到了工厂大门,大门是高耸的铁门,门后有个小屋作为门卫室。
“老马~,老马?天天睡,小心睡过去了,快起来,我带新人来了。”
里面的人慢悠悠地出来,嘴里还在嘀咕,“来了,催命呢。”
老马人如其名,长了张马脸,年纪估摸着50岁左右,长脸上一双阴沉小眼睛,半边脸有大面积烧伤,看上去能止小儿哭,他幽幽地看着桓商陆,打开了门,冷不丁问了一句:“多大了?”
桓商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17了。”
老马咂嘴,在寸头上抓挠了几下后对她说:“进去吧。”
刘婶儿先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办公室门前,弯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才敲门。
“咳咳~,进来。”一个像喉咙卡了口痰的男人回道。
“胡主任,我带新人来报道了,这是我老家亲戚的女儿桓商陆。”刘婶儿脸上谄媚的笑容终于和她的眼睛匹配上了。
办公室装修得很气派,有农村难得见到的皮质沙发,茶几上铺着布艺桌布,上面还摆放着一瓶鲜花,屋子窗户边是深木色的办公桌和皮质沙发椅,后面紧接着是一扇巨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书,大多数是致富的商业书,但书柜的上面却格格不入地挂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听话照做,服从配合,早日致富。’
“哎呦,这位就是新人吧,长得真是‘落月羞花,沉鱼闭雁’,欢迎欢迎,咱们厂机会众多,只要年轻人听话肯干,我保证你‘衣锦还乡’,我是厂子的负责人胡文元,以后欢迎随时来找我‘畅谈古今’。”胡文元扶了扶眼镜,看着像个斯文的读书人,态度亲和,一双眼睛跟刘婶儿一样灵活,就是说话抑扬顿挫,每说一个成语都要着重强调一下,她听着难受,而且‘畅谈古今’是这么用的吗?
“胡主任您真是太有文化了,这是不是就是您经常说的‘翩翩才子,出口成章’?”听见刘婶儿夸张的恭维后,胡主任露出成功人士的得意。刘婶儿转过头对她说,“胡主任是咱厂里的大学生,可有才了,小陆以后要多跟胡主任请教。”
两人一唱一和跟演双簧一样,桓商陆在旁边点头微笑,控制表情,嘴都有点笑僵了,两人的双簧终于结束了。
“刘姐,你带小陆先去办理入住,正好晚上有课,到时间带小陆来上课哈。”胡文元的眼睛一直她身上打转。
“陆丫头,走,我带你去宿舍报道。”
“刘婶儿,不用先去看看车间试试手吗?”
刘婶儿拉着她地手说:“不用~年轻人上手快,其实咱们这个地方也不是车间,我先带你见见大老板,看大老板给你安排啥差事,你长这么标致又有文化,说不定大老板让你做秘书呢,秘书可比车间工好多了。我先带你去宿舍,咱宿舍是两人寝啊,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下楼找我,我就住在一楼。”
宿舍不算宽敞,住在这里的人好像不多,几乎没有晾晒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刘婶儿把她带到一个绿铁门前,上面写着333号。
“咚咚咚,开门。”
刘婶儿足足敲了十分钟的门,里面的人才姗姗来迟。
来人像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个子很高,四肢纤瘦但看着很有力量,皮肤莹润透亮,头发柔顺乌黑,手指纤细,穿着红色波点长裙,外穿一件牛仔外套。全身透露出被精心养大的感觉,不属于这里。她的一双凤眼正审视着门外的两人,“有事儿?”
“这是你的新舍友桓商陆,你们两个作为刚来的新人,先住一起,过段时间再合宿。”刘婶儿介绍道,说完又跟桓商陆介绍,“这是昨天刚来的白芷,你们两人好好相处,一切为了挣钱。”刘婶儿明显不愿多与白芷接触,说完拍拍桓商陆的手就走了。
“进来吧。”
桓商陆进门后,白芷狠狠关上门,声音大得吓了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