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跟在时安后面,趁众人挤车门的时机,划开他的裤子口袋,用丝线勾出钱包,动作敏捷地将钱包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随着人流下车。
时安刚出车门突然想起自己和外公的车票放钱包里了,要拿出来检票,结果一搜裤兜,摸到个大口子,糟了,妈妈的照片还在钱包里!
男孩儿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到那个好看的先生大喊“有人偷东西,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立即跑了几步,把钱包往身旁一个穿得像乞丐的人包里一塞。
终于到了A市,桓商陆深吸了几口气,成功离开让她兴奋,但下车后该去哪儿呢?先下车再说吧,她随人群起身往外走。
刘婶儿走在她后面,两人依次下了车。
还没走两步,一个穿得像英伦绅士的小男孩往她包里塞了个东西。随即抓着她的手大声疑惑的问:“姐姐,你为什么要拿那位哥哥的东西?”
桓商陆:“!!!”
还没离开站台的人都听到了,时安爷孙也听到了。
“你。。。。。。你这小孩儿不要瞎说,我什么时候拿别人的东西了?”
时安沉着脸朝她走来:“女士,请把偷的钱包还给我。”说完朝她伸出手。他不知道该怎样称呼眼前这位,脸上涂满了青绿色的汁水,一双眼睛倒是又大又亮,短发像被狗啃了一样参差不齐,身穿宽大的黑色衣服,看她身形瘦弱,盲猜是位女士。
“我没有偷你东西,你别听这小屁孩儿瞎说。”
“我明明看见姐姐拿了个东西塞到了自己的包里,不信你们搜,老师说了,要学雷锋做好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桓商陆怒了,“这东西明明是你刚刚塞给我的,你还冤枉我?”
车站执勤人员听到喧哗声赶到:“怎么回事儿?”
时安耐心跟执勤人员解释,“我的钱包不见了,这位小男孩儿说是这位女士偷了我的钱包,但她不承认,钱包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只要这位女士愿意还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桓商陆直视时安的眼睛,冷静地问道:“就凭这个小孩说的,就能断定是我偷的?”实则了解她的人知道,一旦她长时间直视一个人的眼睛就是不耐烦了。
这可是拉拢这姑娘的好机会,刘婶儿滴溜溜的眼睛又开始打转:“我作证,确实是这孩子偷东西了。你这小子,偷了东西还敢栽赃给别人,你家长呢?”其实她也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她走在桓商陆的身后,只看到小男孩跑向她,然后抓住她的手喊了起来,不过应该不是这女孩儿偷的,她全程跟在她后面呢,哪有机会让她偷东西。
“我没有,你们冤枉小孩儿,叔叔,这两人偷了还冤枉我。”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刘婶儿听到这话顿时不开心了,“哎,怎么就成了两人偷了,我只是做证,小孩儿说话注意点啊,赶紧把你家长叫来。”
执勤人员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干脆报警。
时安考虑到外公累了,让人接他回去,自己留下来配合工作。
宋方藤刚从警校毕业,在学校成绩还行,再加上他爸是A市财政局的领导,警校为了讨好他爸,把他分到A市盗窃组徐普的手下,徐普可是大名鼎鼎的“金牌捕手”,为此他激动了好久。
其实要他说,根本不用他爸的关系,凭他的实力,前途照样一片光明。
但办了几次案子后被打击到了,师傅说他太瓜了。
凭啥说他瓜!他在学校表现很好的,他不服气。于是更加努力工作,熬夜蹲点,师傅看他确实勤奋,替他争取机会参与盗窃大案破获——团伙教唆盗窃。
因为他的失误,团伙的头目跑了,气得师傅让他在局里反省。自己也有点泄气,难道真是自己太瓜了?
正反省着呢,接到了火车站报警,说有一起盗窃案,组里就他一个人在,只能靠他挑大梁了,这是他证明自己的好机会。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世界一个公道!
宋方藤很快来了,经过搜身,钱包确实在桓商陆包里。
他单手举着钱包,努力做出威严的姿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实招来!”
小孩眼泪挂在眼睫上,一副受到惊吓,哭得上起不接下气的样子,手还紧紧拽住宋方藤的衣角,往他背后藏。
“雷锋叔叔。。。。。。刚这位姐姐……呜呜…偷这个哥哥的钱包,被我看到了,老师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呢,呜呜…要学雷锋做好事。我就喊了一声,这位姐姐却说是我偷的东西,我…我没偷东西,呜呜~”
桓商陆暗道不妙,没有证据,真有可能被这会演戏的小子颠倒黑白。
宋方藤来回扫视两个嫌疑人。
一个是穿着英式背带裤,头发梳得光亮的十岁男孩儿。另一个头发狗啃泥,脸上都是青色泥灰,看着就像小偷的少女?
桓商陆从他眼神里读懂了。
……
“你怎么还以貌取人呢?我是特殊情况才打扮成这样的。”
“什么特殊情况,不就是为了偷?”宋方藤又转身放软语气问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