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收了鱼饲。
许惜杉想道,至少鲤鱼真的很貌美。
虽然这么想,许惜杉面上不显,盈盈浅笑着带着几分惊讶:
“这样……真是谢谢世子了,我原以为是世子嘲笑我这么久没钓上鱼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近在咫尺的小脸未施粉黛白皙透红,充满健康气息。
时景仿佛变术法一般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玉佩,透亮的粉色泛着莹润的光泽,沿着纹路渐渐衔接着白,是水色极好的玉种雕刻而成的玉佩,鳞片都清晰可见的一双鲤鱼相衔,优美流畅。
是一块双鱼玉佩。
许惜杉惊讶地看着,目光仿佛不自觉被玉佩吸引,片刻后才回神般迟疑开口:
“世子……”
时景将玉佩往前递,没有开口。
许惜杉迟疑地收下,抿唇笑道:
“谢谢世子,我很喜欢。”
-
清雅别致的院子中,又是一个好天气。
正值春日,院中的树叶繁茂,在枝桠的分叉一个新著的鸟窝中幼鸟几只,小声而密集地唧唧叫着,淡黄的幼喙大张,俨然是嗷嗷待哺的模样。
“小姐,这鸟儿吵到你了吧?叫小厮移到院外树上吧。”春兰端着一盘切成小块的蜜瓜放在书桌旁。
许惜杉翻着书页,半天看不进一页,心浮气躁郁郁不乐,心中的烦闷却不是来自窗外幼鸟的吵闹。
自从踏青游回来已有一周。
从初时的欣喜得意,到后来的烦闷无措,许惜杉不得不承认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厉害。
她注定是要成婚的。
早逝的母亲、虚伪无能的父亲、阴冷毒蛇般在暗处觊觎的林姨娘,刻板的父母之命礼义廉耻,她没有能力当那个逆旅者。
她不过一个有几分小聪明又恰好有颜色的女子。
除非抛弃一切,抛弃许惜杉的身份,舍下姨母一家。
收拾财物细软去陌生城池当一个“寡母”,赌一个独身弱女子与丫鬟,一生好运顺遂不被恶意盯上。
将自己放置于漂泊的河流,祈求上天垂怜,祈求命运眷顾轻轻抬手放过。
命运。
祈求。
如果一样是跪在地上,为什么求的是平安。
而不是尊贵、富裕、顺遂还有相对的自由,与平安呢?
那日鲤鱼池边的偶遇让她很难不对时景起心思。
不知是出于微妙的直觉还是安王世子实在并不遮掩,她很清楚地接受到了讯息。
时景对她的几丝兴趣……
踏青游那日发生的一切也证实了,那微妙情意并不是她的无端揣测。
她更近一步的靠近了时景,获得了他暂时的在意,叫他投入了几分心思,也……释放出了一些信号。
手不自觉摩挲着双鱼玉佩,近几日的频频把玩让许惜杉对触手的温凉已经熟悉。
可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