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
这一次,他说得很快。
快到不像安慰,更像阻止。
缇照野抬头:“这次也是真的?”
晏栖穹没有回答。
又是沉默。
缇照野已经开始熟悉他的沉默分类。
有些沉默是不想说。
有些沉默是不能说。
还有一种,是这个人明明比谁都想把话说清楚,却知道一开口就会把刀柄递到他手里。
缇照野忽然有点烦。
烦系统,烦档案,烦这些隔着三年才翻出来的旧账,也烦晏栖穹总能把“等他选择”这件事做得像一场漫长的自罚。
“晏栖穹。”
“嗯。”
“看着我。”
晏栖穹顿了顿,偏过头。
缇照野看见他眼底有极淡的黑色纹路,像裂开的墨。
“当年我说别救我。”缇照野说,“你听了。”
晏栖穹指节微微收紧。
“嗯。”
“我现在没说让你替我死。”
晏栖穹终于抬眼。
缇照野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
【编号000没有死亡,因为他尚未被允许定义为生命。】
系统提示闪烁。
【非法表述。】
【逻辑校验中。】
【校验通过。】
水声停了一拍。
晏栖穹看着那行字,过了很久,才低声笑了一下。
“你这是救我,还是骂我?”
“都算。”
“挺有你的风格。”
“少夸。”
“没夸。”
两句废话把那点快要压塌人的东西顶开了一道缝。
最后一行还在纸上。
【缇照野,死亡。】
缇照野握着笔,后颈那块旧疤忽然烧起来。
不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