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鸦看了一眼晏栖穹:“那就别让他离你太远。”
这句话没有解释。
晏栖穹也没有问。
缇照野看着掌心那块灰斑,忽然想起孤儿院大门外的白光。那白光里似乎有人抓过他的手,力道很重,又很冷。
可他想不起来是谁。
晏栖穹站到桌边,指尖垂下,离他的手背只有一点距离。
没有碰上。
缇照野想说自己没事。
话到嘴边,却忽然忘了“没事”这两个字该怎么说。
那种空白只持续了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未必看得出来。可他自己清楚,刚才有一小块念头像被水泡烂,从脑子里脱落下去。
晏栖穹的指尖终于碰到他的手背。
很轻。
像确认他还在这里。
缇照野垂眼看了一下,没有躲。
纸鸦咳了一声:“总之,现在你们有两个麻烦。第一,B级通缉。第二,这孩子和编号000都没有合法无限城身份。旅馆系统已经检测到,很快会有人来查。”
缇照野:“身份牌能办吗?”
“能,但贵。”
“多少?”
“三万积分一个。”
缇照野看了看自己账户。
雪镇剩余三千六百二十,玻璃孤儿院奖励一万二,总共一万五千六百二十。
买半个。
缇照野:“能赊账吗?”
纸鸦冷漠:“不能。”
晏栖穹:“我有东西抵。”
纸鸦警惕:“你别拿你的血抵,我不收危险品。”
晏栖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灰色徽章。
纸鸦看见徽章,猛地站起来:“第一席徽章?”
缇照野看向晏栖穹。
纸鸦声音变干:“排行榜第一那片灰名是你?”
晏栖穹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窗外实时榜上,第一名仍被灰雾覆盖。
缇照野隐约想起雪镇里自己看见的那个“穹”字。
纸鸦伸手,又停住:“这东西能换两个身份牌,但也会暴露坐标。”
“换。”
“你确定?”
晏栖穹淡声:“执行队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