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鸦抬眼:“管理员听系统,修复者听死者。”
缇照野没说话。
雪镇弥娅,玻璃孤儿院的孩子,那些死亡前最后一秒的残影,忽然都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但纸鸦没有继续解释。
他把话停在这里,像再往前一步就要踩进别人的旧伤。
缇照野指尖敲了敲桌面:“编号000呢?”
纸鸦看向晏栖穹。
晏栖穹垂着眼,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在窗台边缘停了一下。
纸鸦说:“他和你第一次死亡有关。”
缇照野:“怎么有关?”
“别问我。”纸鸦把这三个字说得很快,“我只知道,你后来把他从档案馆里弄成了一条独立记录。再细的,我知道一半,剩下一半他知道。”
晏栖穹淡淡道:“你知道得不少。”
“所以我活得很谨慎。”纸鸦说,“不像你们两个,活得像赶着给系统添堵。”
缇照野看向晏栖穹。
晏栖穹没有反驳。
这比任何解释都更像答案。
缇照野忽然问:“我在孤儿院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纸鸦一愣:“你问我?”
“我记得大门打开,记得结算,记得旅馆。”缇照野停了一下,“中间少了一段。”
房间安静下来。
缇今抬头看他。
晏栖穹终于从窗边直起身。
纸鸦骂人的气势也收了半截。他盯着缇照野看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你不记得自己跨出门?”
缇照野:“不记得。”
“手伸出来。”
缇照野没动。
纸鸦冷笑:“怕我占你便宜?”
缇照野把手放到桌上。
他的指尖很稳。
可掌心有一块极浅的灰斑,像玻璃粉落进皮肤里。纸鸦伸手想碰,晏栖穹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纸鸦:“我不碰也行,你自己看。”
缇照野低头。
灰斑很淡,不疼,也不像伤口。
但他确实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纸鸦说:“污染值已经开始找你收账了。别再只看系统数字。”
缇照野收回手。
“会怎么样?”
“不确定。”纸鸦这次答得很快,“可能漏记,可能误读残影,也可能把别人的死看成自己的。你运气好的话,只是偶尔断片。”
“运气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