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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她从小就是这样。爸妈走的时候她才五岁，她没哭。奥罗拉撑起整个家的时候，她乖乖的，不吵不闹。她不说，我就当不知道。但你知道她难受。”

他抬起头看着西里斯。

“你替她说。她说不出口的那些话，你替她说。她咽不下去的那些东西，你替她咽一半。别让她一个人扛着。这就当是马尔福庄园后，你对我小小的报答吧。”

西里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利奥波德继续侃侃说道。

“但也别以为这就是你们的游乐场，西里斯。我了解我妹妹，她天生就是那种会为了别人把自己折进去的傻瓜，如果哪天你玩火过头了，把自己给作死了，我敢肯定，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不想让她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去送命。”

利奥波德紧紧盯着西里斯的眼睛，目光变得复杂而坦诚：“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或是那些老古董逼得太紧，没人能帮你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我会为了莱拉出手，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虽然这更多是因为我在意莱拉，但也可以说……我也确实在意你吧。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异类，到底能在这场戏里闯得多远。”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极淡、带着苦涩的自嘲笑意：“而且……我看得出来，莱拉对你有种特别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但在我看来，那比那更珍贵。实话告诉你，西里斯，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毕竟在这群只会趋炎附势的家伙里，你和我们都不一样。”

说完，利奥波德没再给西里斯反驳的机会，转身没入了阴影中。

那之后，日子又恢复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节奏。

西里斯没有低调行事。他和詹姆斯、卢平、彼得组了一个叫“掠夺者”的小组织——说是组织，其实就是四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怎么夜游、怎么在走廊里放粪弹、怎么在费尔奇眼皮子底下溜进禁林。他们的战绩在城堡里传得很快，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都有人在说“格兰芬多那四个疯子又干了什么”。

莱拉遇到西里斯的时候，他总会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对她开心地笑一下。鉴于他来自纯血布莱克家族，就算进了格兰芬多也还是纯血，其他人就算对他敌意再大，也不会正面交锋太多。特别是每一次利奥波德总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犯罪现场”。

除此之外，他们也没什么交集——就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天生就不对付一样。只是偶尔在魔药课上坐在一起的时候，会聊几句近况。西里斯每次都会止不住地自豪，跟她说詹姆斯又发明了什么新的恶作剧咒语，说他们昨晚又差点被费尔奇抓到，说彼得翻墙的时候把袍子挂在栅栏上了。

莱拉听着，笑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切她的雏菊根。

她很少跟他说斯莱特林的事。他也没问。

十二月的第一周，魔药课。

莱拉和西里斯又同时迟到了。不是约好的，但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进来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抬起头，凹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哦，又是你们两个。看来别人的搭档都已经定下来了，那刚好，你们还是一组吧。”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懒得问为什么了”的熟稔。

莱拉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西里斯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来。莱拉把书放在桌上，坐到他旁边。

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从前面探过头来，手里还握着搅拌棒。

“你们俩怎么每次都一起迟到？约好的？”

“没有。”莱拉说。

“谁跟她约好的。”西里斯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了。詹姆斯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搅他的坩埚。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两个人脸色都臭得要命，整节课没说几句完整的话。这一次西里斯坐下的时候，椅子没发出刺耳的磨地声，莱拉也没冷着脸。西里斯甚至还帮她把她那半边的药材推了过去。

“谢了。”莱拉说。

“嗯。”西里斯说。

坩埚里的药液开始变色。西里斯切草药的动作还是很笨，但莱拉已经懒得纠正他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圣诞节干嘛？”西里斯问。

“回家。”莱拉说，“你呢？”

“回家，被骂。被关着。每年都一样。”

他顿了顿，把手里那根切歪了的雏菊根扔进坩埚。

“你圣诞节做过最有趣的事是什么？”

莱拉搅拌坩埚的手停了一下。

“溜去麻瓜世界。”

西里斯手里的搅拌棒停了。“什么？”

“看电影。逛街。吃冰淇淋。”莱拉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两秒。“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西里斯把搅拌棒往桌上一搁，身体微微前倾。“你这次圣诞节能不能带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