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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眠在兰亭区的私宅休养,身体的不适逐渐缓解,但心情因为近期风雨欲来的各种消息分外沉重。
卡陶特细致地照顾着他,试图用各种方式驱散他眉宇间的阴郁。
尤尼斯前来探病时,亚眠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卡陶特为哄他开心主动展示的14封暗恋情书。
面对哥哥,亚眠下意识地想从软榻上起身,却被尤尼斯温柔地制止。
“身体好些了吗?”尤尼斯怜惜地吻过亚眠的额头,一如既往地温和关切。
“我身体挺好的……现在好很多了,劳哥哥挂心。”亚眠垂下眼帘,把这些手写信笺折好,习惯性地关心道:“哥哥最近身体如何?药按时吃了吗?我这几日没去庄园,哥哥可不能又熬着身体办公。”
“我心里有数。倒是你,这次怎么这么不注意,你明明该知道自己不可以喝酒的。”尤尼斯在软榻边坐下,“上一次也是你们俩在学院里闹过醉酒胡来。”
亚眠的心微微一紧,哥哥果然有点生气了……上一次,好吧,他第一次喝酒社死就是和卡陶特一起。他只能转移话题:“卡陶特,别傻站着,给哥哥倒茶,不要糖不要奶。”
亚眠想支开卡陶特,方便他给哥哥撒娇,把可能存在的兴师问罪先糊弄过去。
然而,卡陶特没有完全听从亚眠的指令。亚眠先为亚眠手边的茶杯续上热水,然后才状似恭敬地为尤尼斯斟茶。
尤尼斯撇了一眼色泽澄澈耀金的茶汤——自他掌权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明晃晃地不恭敬,先给其他人倒茶而不先给他奉茶。
但是尤尼斯不会落亚眠的面子,依旧端起茶杯浅饮,随后提起:“你的好朋友,科切索尼家那小子,终于肯回家了。”他的语气像是分享趣闻,“怎么和朋友吵架了?”
亚眠收回被卡陶特胆大且失礼行为惊得嗔怪对方的目光,迅速思考着要把决裂事件努力降格成普通吵架:“就算是哥哥你也不许替那傻子说情……他不主动察觉错误并真诚地上门给我道歉,我才不要听他那些无聊的行踪。”他用谎言把一切掩藏在和朋友闹脾气的娇纵里,“傻弗弗,明明其他人都劝他给我道歉了,他竟然不听!绝对是脑子不清醒!”
尤尼斯慢悠悠地饮尽茶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亚眠衣襟处遮不住的吻痕上:“好吧好吧,你们年轻人之间小打小闹都好说,我相信你有分寸。但是,切记不要被伤着根本,公务都可以放给助理,你先养好身体。”
亚眠应是:“那我就带薪休假啦?哥哥,你要不要也休假几日?我们去度假吧。”
尤尼斯摇摇头,温声道:“我可以批准你带薪休假,至于一起度假——这种事情总要提前安排好,等年底社交季之后吧。”
“好的,我都听哥哥的安排。”
尤尼斯离开后,亚眠依旧保持着靠在窗边的姿势,绕着自己一缕墨黑的长发越揪越紧。
卡陶特送客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轻轻握住亚眠那只揪着头发的手,置于唇边小心吻着:“先生,您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吗?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吗?”
亚眠回过神,抽回手,揉了揉眉心,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泄露出底下属于十八岁少年的疲惫与迷茫。
也许自己需要短暂的忘怀,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发泄,将那些纷乱的情绪暂时驱逐出境后才能理性思考。
亚眠的目光落在卡陶特身上——本来两人早上玩闹,亚眠把那身荒谬的女仆装又套在了卡陶特身上,还增添几分心意似的给对方的脖子以及脚踝处的黑丝都系了明黄色绸缎蝴蝶结。
而刚才……卡陶特就是以这样的形象初次面对的尤尼斯。
虽然看起来卡陶特没有很不悦,但是亚眠觉得自己好像在哥哥面前暴露了什么癖好,有点羞耻又有点刺激!
亚眠忽然勾了勾手指。
等卡陶特顺从地走近后亚眠突然伸手,猛地将卡陶特拽倒。
“您……”卡陶特下意识地担心,“您的身体还没好……”
亚眠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以近乎蛮横的劲儿用吻堵住了他剩余的言语。
“闭嘴,你也听到了——我亲爱的哥哥话里话外都暗示我该强硬点!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躺平或者我不受伤的话,他就不会管!”亚眠在唇齿交缠的间隙理直气壮地说,“更何况你都穿成这样晃荡这么半天了,也该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