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希尔德庄园的书房一直是是图兰朵权力和律法的殿堂,无论是图兰朵帝国时代的希斯希尔德大帝,还是现在的图兰朵君议帝国的希斯希尔德家主,都是在这里下达让这片国度战栗的无数政令。
金斯托福斯跪在这间书房厚重的地毯上,努力挺直脊背,孤注一掷地试图与书桌后那个看似温和的男人进行一场交易。
想象中的谈判或交易并未发生。
尤尼斯·希斯希尔德就这么任由金斯托福斯在书房里跪了一上午,他则在书桌后先批阅着看完了今日的机要文件才抽空搭理金斯托福斯。
亚眠不在庄园。
尤尼斯无需维持温柔的假面,只剩上位者心情欠佳的暴戾:“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不去好好哄着我的亚眠,反而不递拜帖就贸然上门,何事?”
“希斯希尔德先生,”金斯托福斯的声音清澈决绝,尾音却还是因为上一次的三日经历而藏不住颤抖,“我愿意留下。请您,放过暗桥乐队,停止对西里弗和大家的打压。”
“你是想要用你自己和我交易吗?”尤尼斯笑了一下,“年轻人,你认为你拥有和我做交易的资格吗?”
“你现在自己走入我的领地,完全处于我的势力范围内,我不需要进行交易就可以让你只能留下。”
金斯托福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尤尼斯会像当初的亚眠那样,是可以用某些条件打动的生意人。
可是在真正的权力顶层面前,他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连交易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被掠夺的物品。
接下来的日子,是碎片化的噩梦。
金斯托福斯被换上了轻飘飘的白色丝袍,手腕和脚踝被扣上了精致的金环,内侧雕刻的希斯希尔德家徽,提醒着他的归属。
尤尼斯有洁癖,所以很少真正触碰他,更多的是使用各种工具——光滑的玉石划过他的脊背,冰冷的羽毛刷过他的眼睑,刺青落在肌肤上……
尤尼斯会提出额外要求:“我特许你在这种时候称呼我为“哥哥”。”
那些冰冷的、审视般的亵玩,将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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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托福斯在希斯希尔德庄园的处境是爱德华带回基地的,带回这个消息的爱德华这一次更是直接被丢回基地门口,伤痕累累,目前仍然因为伤势发炎而发烧,由格利弥尔照顾。
西里弗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排练室里整整一天,他没有愤懑的咆哮,没有摔砸东西,只是看着墙上贴着的乐队演出照片、宣传海报、以及全员穿着滑稽女仆装的合照。
第二天,西里弗走出排练室后洗了澡,换上了他最厌恶的、代表上层人的、剪裁一丝不苟的正式西装。
这套西装是复活演出前,亚眠非要折腾着给每个人订购的正装。
西里弗当天就独自回到了上层区的科切索尼宅邸。
他在会客厅面见了他的父亲,科切索尼家主明斯克。
他那被作为继承人精心培养的、同父同母的哥哥就站在父亲身侧,神色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父亲,我回来了。”西里弗的声音平稳,“我会接受您安排的联姻,进入家族企业,承担我作为科切索尼一员……应尽的所有责任。”
西里弗的父亲尚未开口,他的兄长便轻笑出声:“哦?我们流连在下层区、与贱民为伍的艺术家,终于玩腻了,想起回家的路了?”他踱步上前,言语像利刃一样扎进西里弗耳中,“你以为家族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旅店?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兄长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你以为继承人是什么?是喝着红酒、弹着吉他、高谈阔论自由和梦想吗?那是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勾当!你要和我争斗,你要手染脏污,拿出你的价值,拿出你的……投名状。你敢吗?你配吗?”
西里弗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没有回避兄长逼视的目光,金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然后凝固成坚硬的决心。
“我有什么不敢的。”西里弗看着自己的父亲,“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明斯克·科切索尼看着西里弗,冷淡地说道:“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你必须继续作为亚眠殿下的朋友,好好陪伴在殿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