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眠心情颇好地解释:“万一你们哪天的舞台造型是弗弗穿过的那种烂裤子呢?一腿毛太难看了。”
“那叫破洞牛仔裤!是Grunge风!是时尚!”西里弗据理力争。
亚眠唇角勾起:“行,那么你们需要为时尚付出点代价。我特意给你们点的最有效的手工脱毛,蜜蜡脱毛也是这里的独家手艺。”
接下来的时间里,护理间里回荡着压抑的抽气声和西里弗时不时的怪叫。蜜蜡撕扯的瞬间,连一向面不改色的格利弥尔都绷紧了肌肉。爱德华闭着眼,额头冒出细汗,感觉自己在承受不同于尤尼斯所施加的另一种酷刑。金斯托福斯则紧紧抿着唇,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随着蜜蜡一起离开了身体。
当一切终于结束,四人重新站到亚眠面前时,仿佛脱胎换骨。
西里弗那头蓝毛柔亮有型,衬得金眸越发耀眼,只是他不停地这里摸摸那里蹭蹭,嘴里嘟囔:“凉飕飕的……感觉像被剥了壳的鸡蛋……”
金斯托福斯被折腾得眼神有些涣散,配上他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和淡金色的睫毛,意外地更像圣画里那种不染尘埃、带着神性悲悯的天使了。
爱德华不自在地拉扯着身上柔软的护理袍,对自己光滑了许多的皮肤和修剪得利落干净的面部线条感到陌生,低声抱怨:“这些都是无用功……”
格利弥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稳地安抚:“爱德,别那么说自己。”他本就高大的身形在精心护理后更显挺拔,粉色短发鲜艳夺目,那些穿孔饰品也被擦拭得闪闪发光。
亚眠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终于给出了评价:“至少从审美意义上,你们现在的模样总算不是有碍观瞻了。为此,我可以允许你们只出一首新歌当主推。”
这时,一位大胆的化妆师双眼放光地凑近格利弥尔,用手虚虚地比划着他手臂、胸肌和腰腹的线条,激动地说:“先生,您这身材比例太完美了!您什么时候出道?我一定是您的第一个老婆粉!您一定要穿能凸显身材的衣服!”
格利弥尔没什么表情,但在感受到来自别乔克方向的、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后,他默默地、坚定地从化妆师炽热的目光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向后挪了半步。
“好了,”亚眠站起身,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绸衣,“该去给你们选演出的行头了。去我常去的那家成衣定制……”
“别!哥们!”西里弗立刻活了过来,一把揽住亚眠的肩膀,“你常去的那家,风格太‘老钱’了,不适合我们这种摇滚青年!看我的!我在附近商业街有几家珍藏的店,走走走,哥哥带你去领略一下什么叫潮流!”
亚眠一脸嫌弃地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挪开:“不是给我选,是给他们三个选!我可不穿你喜欢的那种玩意儿!”
最终,一行人还是被西里弗拉到了一家充满工业风、音乐震耳欲聋的潮流买手店。这里挂满了各种大胆、破败、铆钉、印花元素鲜明的服装。
西里弗如鱼得水,开始在衣架间穿梭。
“金斯!”他拿起一件带有撕裂感和喷漆图案的黑色紧身T恤,“你穿这个,绝对能引爆全场!再配上一条带金属链的皮裤!”
“格利!”他又拎起一件无袖的工装背心,完美展示肌肉线条,“这个颜色衬你的发色!下面搭这条做旧处理的迷彩裤!”
“爱德……”他摸着下巴,审视着脸色依旧不好的队长,最终选了一件暗红色的丝质衬衫,衣襟带有不规则破损,“红色,是你的本色!要的就是这种破碎又倔强的感觉!”
他忙前忙后,把三人推进试衣间。等他们再次出来时,连亚眠都不得不承认,西里弗的眼光确实毒辣。
金斯托福斯的阴柔美丽在叛逆服饰的衬托下,多了几分危险和疏离;格利弥尔的强壮体魄被背心和工装裤勾勒得淋漓尽致,粉色头发与硬朗风格形成奇妙反差;爱德华那身暗红破损衬衫,恰到好处地映衬着他眼中的疲惫与不屈,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
“完美!”西里弗打了个响指,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亚眠看着焕然一新的三人,没再毒舌。他面前不知何时已经放了几个购物袋,里面是几台崭新的、带有可穿戴手表功能的通讯器。
“喏,”他示意了一下,“新的通讯器。动静大,方便联系。省得我打电话你们不接。”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手为之,但目光扫过金斯托福斯空荡荡的手腕,以及爱德华和格利弥尔那明显陈旧过时的设备时,意思不言而喻。他甚至给莱恩也准备了一份。
西里弗凑过来看了看:“哟,最新款啊!本少就不用了吧?我有了。”
亚眠白了他一眼:“没你的份。”
离开店铺时,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金色。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青年走在一起,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他们或许内心依旧缠绕着债务、封杀和未来的迷茫,但至少在此刻,在外表上,他们已经有了“暗桥”乐队该有的锋芒与光彩。
而这一切改变的始作俑者,亚眠·希斯希尔德,正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苹果绿的眸子里闪过类似于“我的作品还不错”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