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了。
"陈屿舟,你吼我?"我说,声音都在抖,"你居然吼我?"
他看着我哭,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换成了无奈。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吼你。可是微微,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有点累。"
他说他累。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你累了?"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不是的,"他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空间。两个人在一起,也需要各自的空间啊。"
空间?
他要空间干什么?是不是想背着我跟别的女生联系?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妨碍他了?
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陈屿舟,"我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我爱你,"他说,"我只爱你一个人。你别想那么多,好不好?"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把他的衬衫都打湿了。
我想说,不是我想得多,是我没有安全感。我想说,你要是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安心一点呢?
可是这些话我都没说出口。
我心里还有一句话,比这些话都更重,更沉。那句话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难受得要命。
我怕的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这句话我不敢说。我怕一说出来,就真的应验了。
那天我们是怎么和好的,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他哄了我很久,说了很多好听的话,我才慢慢不哭了。他送我回宿舍,在楼下吻了我,吻得很轻,很温柔。
"别胡思乱想了,嗯?"他说。
我点点头。
可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心里的恐惧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我知道我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他推走的。我知道我太偏执,太病态。可是我控制不住。
就像手里攥着一把沙,你越用力,沙漏得越快。可是你不敢松手,你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有了。
五月底的时候,开封已经有点热了。洋槐花谢了,梧桐树叶变得很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是碎碎的金色。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实验楼后面的小花园里坐着。他靠在树上,我靠在他怀里。
"微微,"他忽然说,"我们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就走不下去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你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下头,看着我,眼神很温柔,也很疲惫。
"没什么,"他说,"就是随便说说。"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说,"我改,我改行不行?你别不要我。"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