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软声的呼唤将她拉回神,眼前站着个怯生生的小侍女,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叫什么名字?”你问。
“回郡主,王妃并未给奴婢赐名。”她声音细若蚊蚋。
你心里一动,想起原本里这侍女原名叫“思凌”,当真是直白又肉麻,把一腔执念都刻进了名字里,可笑又可怜。你弯了弯唇,伸手抬起侍女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你跟着我,我给你赐名,就叫宛竹吧。”
施粥棚外排着长长的队伍,衣衫褴褛的饥民们冻得瑟瑟发抖,眼巴巴望着棚里的粥锅。裕昌挤到后面,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对兄妹身上。
男孩看着十岁出头岁与你差不多大,紧紧牵着身后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小的身子护着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你让宛竹盛了两碗热粥端了过去。
“快喝吧。”她把碗递过去。
男孩立刻把妹妹护在身后,眼神在她和粥碗之间来回扫视,满是戒备。你见状,拿起其中一碗,凑到唇边喝了一口,抬眼看向他:“没毒,你大可放心。”
男孩的眼神松动了些,你把喝过的那碗递给他你看着他俩“你们两个有名字吗”“我叫冬至她叫小春”你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小脸,语气直接:“我给你们一条路,跟着我,我送你们学武、认字,以后不用再挨饿受冻,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你们愿不愿意?”
男孩愣了愣,攥紧了妹妹的手,咬了咬牙:“我愿意!只要能让小春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
你回头对宛竹说:“带他们下去换身干净衣服,弄点热食”。
看着两个孩子怯生生的神情,你轻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叫玉涧彩玉以后跟着我,重新活过。
你靠在马车软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上那枚温凉的羊脂玉佩,鼻尖萦绕着车厢里淡淡的梅香,你回想你知道的原剧剧情,不知道从哪儿去找程少商
忽然,车外的争执声刺破了长街的宁静,孩童尖利的奚落混着倔强的反驳,撞进你耳里:
“你无父无母,大母也不喜欢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我才不是!你再胡说我就揍你!”
你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抬手掀开车帘。巷口的风卷着尘土扑来,你一眼就看见被几个仆役家的孩子围在中间的少女——半旧的粗布襦裙,歪歪扭扭的木簪,小脸涨得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攥着拳头,像只被逼到墙角、浑身炸毛的小兽。
是程少商。
你暗道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当即扬声开口,声音清亮,带着汝阳王府郡主独有的威仪,却藏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和:“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那几个孩子见你一身锦裙,带着王府仪仗,登时吓得噤声,齐刷刷僵在原地。程少商也愣住了,看着忽然出现的你,眼中满是警惕与茫然,一时竟忘了挣扎。
你对着她莞尔一笑,快步走下马车,语气熟稔得像等候已久的长辈家眷:“少商,我来接你回家。阿父阿母让我来的,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你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马车跑,程少商本就聪慧,瞬间便懂了你的意思,顺势攥紧了你的衣袖,低着头快步跟上,回头对侍女吩咐:“莲房,跟上。”再没回头看那些孩童半分。
登上马车,暖意裹着梅香扑面而来,程少商局促地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不安地扫过车厢里的云锦软垫与描金烛台,又偷偷抬眼看向你,脸颊泛起窘迫的红晕,显然从未与这般华贵的贵人同乘过马车。
你看在眼里,心头软了几分,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都带着真切的安抚:“少商,我知道你在家中过得苦楚。大母不喜,二叔母刁难,日子过得如履薄冰,连半分安稳都求不得。两月后我要去白鹿书院读书,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远离程家,远离那些磋磨,书院里没人敢随意欺辱你,你也能安安稳稳读些书,学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