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符箓管用不,万一……”
陆岑一脸黑线。
“总归比道友方才炸在手里的符箓管用些。”
两人停下脚步,静静对视,晚风卷着院外细碎刮墙声,缓缓掠过檐角。
“两位仙长,要不我们还是先取信件吧。”
季明轻哼一声,抬步跟上小厮,动身去往厢房取信。
陆岑缓步紧随,目光却始终凝在方才异响的墙面,留心墙外动静,片刻后亦是一声轻哼,迈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进到屋内,桌案正中平放那封黄笺。季明伸手拿起信纸,转头看向小厮。
“此信阴气缠体,拆阅恐有凶险,你先行回大堂报信。”
小厮本就满心惶恐,闻言不敢多留,慌忙躬身快步跑远。
房中只剩二人,陆岑眉头微蹙,满眼疑惑望向季明。
“你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没?”
陆岑不明所以看着季明。
季明望着窗外沉沉暮色,眸光微沉,缓缓道出两处违和疑点。
陆岑抬眸看他,静待下文。
“第一,我们入府至今,万家主从头到尾只急着救女儿,绝口不提这封怪信,刻意压着长子的怪事不查。”
季明指尖轻轻叩了叩泛黄信纸,语气清冷。
“第二,世俗大户人家,向来重男嗣、疼长子。长子撞邪、得怪信、举止疯癫,按常理该第一时间请仙长勘验。”
“可万家主反其道而行,先藏信、先瞒事、只让我们查女儿。”
他抬眼看向陆岑,一语点破关键。
“这家里,藏着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屋外墙外,细碎刺耳的刮墙声断断续续,阴寒气息顺着窗缝丝丝缕缕渗进房间。
“除非这两件怪事是同一件事?所以他让我们解决其中一件就好了。”
“也许是,我也不知道。”
陆岑看着季明手中的信。
房中只剩二人。季明指尖挑开封口,与陆岑并肩俯身,一同铺开信纸。
纸面泛黄发潮,墨色淡褪,字迹绵软,像是女子手笔。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月初九,老地方,桃花开了,你来不来?”
落款:柳娘。
没有日期,没有地址,就这么一句。
季明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眉头微皱。
“……就这?”
陆岑没说话,将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又对着烛火照了照,没有夹层,没有暗语。
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邀约信。
“这有什么好疯的?”季明把信纸搁回桌面,指尖在“柳娘”二字上轻轻叩了叩。
陆岑沉默片刻。
“要么,信有问题。要么,看信的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