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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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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涟身边的座位已经连续空了几节课了。自从早读第一节课间之后，曾翎羽一直都没有回来。翎羽不在，姜涟发现自己反而更能专心听讲了。她想起一句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时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当然不像游戏里的属性，不是说获得就能获得的。看不见、摸不着，即便心诚，终日翘首以盼也等不来。

所以说，时也，运也。

姜涟其实并不相信很玄学的东西，但现实令她不得不抱有这些思想，比如在考试之前拜拜孔子。这时候，姜涟才会叫他孔圣人。“无事孔老二，有事孔圣人。”姜涟对于这些虚名就是一个拎得起，放得下的人。

“希望孔圣人他老人家不和我这个小辈计较。”姜涟记得中考前，自己拜孔庙的时候这么说过。她对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不爱学习而导致成绩差的差生。求神问卜于她而言只是一种心理安慰，除非真的看见神力。

然后她真看见了。

曾翎羽就是那个“真神”。如果用游戏类比一下的话，姜涟只能想到一个形容翎羽的游戏称号：apex猎杀者，传说中比外挂还厉害的玩家。如今的中国的中学校园生态，就是很大一部分学生都会利用智能设备“开挂”。社会上总有这样的人，或利用规则漏洞，或投机取巧，总是想走捷径。

“科技出现不就是为了做这个的吗？”他们准会这么说。

而曾翎羽，则是传统派中的传统派。今天是9月9日，已经开学九天了，但姜涟甚至没看见翎羽拿出来手机过。她只是坐在那儿，就可以用自己的真才实学应对一切。不只是成绩厉害，曾翎羽这个人简直符合姜涟对于完美之人的一切想象。品学兼优，全面发展，不需要伪装作态，姜涟知道翎羽身上的那种自信是天生的——这大概就是所谓强者的气质。

她现在真信“腹有诗书气自华”这种话了。于是，姜涟决定这次月考之前换一个拜的对象，也就是翎羽。看着书本上令人两眼一抹黑的英语阅读文章，姜涟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翎羽大人，保我这次月考及格吧呜呜呜呜。。。”

三楼，机房。

犹如解锁一个新地图一般，翎羽第一次，也是本届第一个踏入这个地方的国际部学生。原因无他，翎羽是来模拟考试的。早上的时候，她已经找了班主任李老师拿了机房钥匙，进行她的第一次托福模拟了。

当翎羽提出要尝试一次模拟考试的时候，李老师没有反对。翎羽其他课程的表现也非常不错，即使不考试，只是一个上午缺课都没问题，既然如此，她当然没有什么理由不让翎羽去考一次试试了。

“考的不好也没关系，毕竟又不是真的考试。”李老师打趣道。她之前教过的那一届学生里面就有翎羽这样厉害的，最后都拿到了不错的offer。她完全有理由相信，曾翎羽就是一个可塑之才。

“那到时候，就得麻烦您了。”翎羽轻声道谢。

翎羽走进机房时，清晨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机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嗡嗡声。走到靠窗的一台电脑前坐下，她输入自己的名字，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试音。

“Describethecityyoulivein。”清冷的音色，恰到好处的音量，录制的声音回放了一次，翎羽听的清楚，十分清楚。

“开始吧。”

没有翎羽在旁边，姜涟果然又一次败给了眼前的阅读题。黑板上的课表写的很明白，这节课上完之后还得是阅读课。黑色星期四，姜涟想到了这个词。不对，好像其他的几天也都是黑色的，包括周六，每天都注定要有一段时间是极度难受的，比如今天的两节阅读连堂。

姜涟有一个正在尝试改掉的坏毛病：一分心就喜欢抖腿。上下起伏，就像极了打鼓一样。姜涟学过乐器，也喜欢音乐，她熟知，当然也喜欢架子鼓的节奏感，她现在抖腿的节奏感就完美敲着一首重金属摇滚的底鼓节奏——是变形金刚2的那首《NewDivide》。

“我说林肯公园真厉害吧。”

大腿不断撞着抽屉里胡乱堆着的教科书，姜涟烦躁地一把把其中的一本推回去。

“Ap微观经济学？”

这下玩完了。记忆一瞬间回流，姜涟猛然想起了一些自己几乎不在意的事情。她的微观经济学作业根本没交，而今天下午就有ap课。而姜涟之所以能想起来这件事，是因为曾翎羽就是经济学课代表。

经济学老师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她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就大动肝火。进入高中之后，尤其是国际部，每个人都得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和去处，交不交作业这种小事就只有负责的普高老师才会说一嘴。说穿了，姜涟只是不想在翎羽面前掉印象分。

“不行，这下不能睡了。真得自己把作业交过去了。”

但姜涟不愧是姜涟。如果能走捷径，她自然不会选其他路。翎羽的座位旁边已经堆了一堆作业，姜涟只需要找到翎羽本人的就好了。看不懂题，做不出题也就算了，难道还抄不明白全班第一，乃至整个国际部第一的作业吗？

说干就干。

大课间的这十分钟，姜涟很快就找到了翎羽的作业。虽然是大课间，但国际部一般是不用下去跑操的。班主任李老师根本跑不动，于是硬让主任推掉了国际部也得下去的规定。

“桀桀桀，还得是我聪明啊。”姜涟摸着翎羽的作业，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姜涟，你不打彩六发疯啊？”宸邬的吐槽精准砸来。赶在学生会的人到之前，她和许晴提早跑到了小卖部，此时已经买好吃的上来了。炒土豆块香气扑鼻，宸邬和许晴两个人已经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

“哎呀，这土豆，太！太！太！太！正！”许晴一脸饕足。

“你是老白吗？”跟在许晴身后，欧阳沁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她是三个人里面唯一没买东西吃的。

“切！你懂个屁。”姜涟的不满随后传来。姜涟把翎羽的作业扬了扬，一脸得意。“小邬子，看你老娘找到什么稀罕物了？”写满了解题过程，翎羽的作业是一看就是学神的那种。抄作业这事本算不得光彩，但姜涟则没有这种道德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