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池面容冷肃,声音骤然拔高:“你这不是救我,你是送死明白吗?”
“他手里有仙家法宝,谁给你的胆子逞英雄,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要是我醒不过来,你现在已经死了!”
她从没见过他失控般地说这么多话,还全是责怪她的话,气得更大声道:“好呀,是我好心当作驴肝肺!早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老娘就该把你直接送他吃掉好了!”
“问题就在这里。”寒池的语气越发急促,胸口激烈起伏着:“我从没要你拼上性命救我!你现在的状况没有胜算,扎也该把我扎醒一同应对,而不是全揽在自己身上!”
“我不是说了我想保护你吗!”烟波大吼道。
全场万籁俱静。
游散子和土匪们眼睛瞪得溜圆,大气也不敢出。
“算了!”
烟波咬牙背过身去,声音弱了下来:“反正,反正最后我没成功,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罢!”
地上有余火未燃完,微弱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脸颊像染上一层胭脂,金色的睫毛不住抖动,显得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还有一点自责,像个气鼓鼓的小孩子,是那么惹人怜爱。
寒池愣住了。这样的她,他竟从未见过。
烟波正在心里大骂寒池狼心狗肺,一阵劲风疾速逼近了她。
没有征兆,没有铺垫,她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怀抱。
一双手臂牢牢环住了她,修长的身躯连同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从背后覆上来,令她心跳骤停,身体僵硬到无法回头。
他的下颌放在她的肩窝,嘴唇就在她的耳边,气息滚烫。
“你做得很好。”
温柔如羽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烟波猛地睁大双眼,心神震荡。
“韩、韩高人。。。?”游散子扶住自己快脱臼的下巴:“你们原来是一对啊?”
“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张金刀恍然大悟:“难怪小娘子死也不肯答应妖怪把你交出去。”
寒池回过神来,已被所有人的眼睛团团包围,这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立刻松开手,连连倒退。
一番死里逃生下来,又目睹一对道侣和好,这些大汉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七嘴八舌的笑闹作一团。有好奇询问寒池举动的,有绘声绘色形容方才险情的。
说到兴奋处,纷纷高举手中的断刀与火把,群情激昂的男儿呼喝震荡在山林间,把闪亮的刀光与炽热的火把变成了黑夜的骄阳与白虹。
跃动的红光映在每个人的笑脸上,也照亮了柳烟波琥珀色的眸子,它缓缓转过来,与他相接。
明明那双眼睛还疑惑着,他却觉得自己已被看穿。
怎么办。
寒池大脑一片混乱,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更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甚至没有勇气看她的眼睛,只是一心祈求着她不要开口。
在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声中,他只能听见自己汹涌的心跳声。
“你。。。”烟波正要开口,却见寒池身形一晃,晕倒在地。
“韩高人!韩高人你怎么了!”
“奇怪,他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
“快快快,掐他人中试试!”
在场登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