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他的爱包围自己。
也默许沉甸甸的脾气交由给他。
这对裴郁来说不是坏事,是内敛的少女向他发起迎接未来的讯号。
他很乐意交付自己。
32?chapter32
◎裴哥。◎
——乌黎你说的不对,是你救我于水火。
—小气的裴郁。
*
乌黎上高二的那个夏天,风刚把校门口的叶子染成浅黄,裴郁就去了华清。
就在乌黎以为他说的每周都回来是说着玩的。
或是安慰她的时,他硬是把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缩成了每周一次的见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奔赴,只有细水长流的坚持。
每周五的晚修铃响起,乌黎总能在校门口那棵老梧桐下,看见裴郁的身影。
他很少穿鲜艳的外套,大多是简单的白衬衫或深色外套,肩膀挂着双肩包,站在风里,安安静静地等。
不像其他来接孩子的家长那样张望,也不像同龄男生那样打闹,他就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落在教学楼的方向,像一株稳稳立在风里的树,只等她一个人。
有时,他的身边会站一两个索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但他不回话,就倚靠在墙边。
那些女生见他这样,也就没了兴致。
当然了,总有例外。
她一次都没撞见过,他处理得总是很好。
当她真和他聊起这种事时,他才轻描淡写说几句,“我对除你之外的女生,不感兴趣。”
“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们的样子,你就出来了。”
对此,乌黎也没解释,她才不会说,高二整个学年她都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同桌有时问她怎么独独周五跑得最快。
乌黎只是笑。
那年的夜晚,乌黎抱着一摞卷子跑出来,他伸手接过她怀里的书本,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再松开,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累不累?”裴郁问。
乌黎摇头,跟着他往天桥走。
多数时间都是去天桥附近,他走后,北区开始发展起来,城市变化也浮出水面。
一路裴郁不用多话,乌黎自然会开口和他说学校的事情。
久而久之,连他都知道了附三中的大小事和科任老师的脾气。
巧的教他们物理的老师现在教乌黎。
两人经过公交站,乌黎忍不住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刚上完晚自习的慵懒:“裴郁,我跟你说个今天超好笑的事。”
裴郁偏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嗯,你说。”
“就下午物理课,”乌黎直起身,眼睛亮起来,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先弯了,“张老师讲受力分析,讲得太投入了,手里的粉笔头都飞出去了,砸在第一排那个男生头上。”
裴郁眉梢微挑:“然后?”
“然后那男生吓一跳,嗷的一声就站起来了,”乌黎学着当时的语气,又忍不住笑,“张老师自己也懵了,愣了两秒,特别严肃地问他,你激动什么?我还没讲完呢,当时全班都憋笑,憋得肩膀抖,他自己还不知道我们笑什么。”
裴郁看着她眼睛弯成月牙,连鼻尖都微皱着,自己也跟着笑了,声音压低:“你们物理老师,还是老样子。”
“何止啊,”乌黎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后来下课,谢若还去问那男生疼不疼,人家脸都红了,说没事,就是吓的。谢若还一本正经跟他说,你这是被知识砸中了,下次考试肯定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