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直是在放屁!
没错,蛊是柳葙黎的。
但蛊下在宁兰因的身上,纯属意外。
这误会可就说来话长了。
*
参宴前的一个午后,艳阳高照。
宁兰因乘相府软轿出门,亲身去往珍馐阁挑选赴宴的衣裳。
行至东市街一条丁字路口,本就不宽敞的街道被对道而来的两方人马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路是相府的人。
而对面一路正是悄然进城的东陌人。
翩翩是宁兰因的贴身丫鬟,性子跋扈嚣张:“阻路者何人?恁般不识趣,快快让道,别误了我们的急事!”
柳葙黎坐在马车内,随行的侍卫里有个性子憨的,叫裕安。
裕安见对面的小丫头如此不讲理,他抬步便想要上前理论。明明是她们不看路撞上来的,凭什么要他们让道?
但最后,他被身旁人拦了下来,叫他不要节外生枝。拦下裕安的那个人唤裕平,是他的双生哥哥。作为殿下的左膀右臂,弟弟裕安时常不如哥哥裕平谨慎稳重,是典型的没头脑和不高兴。至于裕平,可能打娘胎里他就比弟弟多一个脑子吧。弟弟脑干缺失,总得有人要为他兜底。
东陌的人让了道,相府的轿子先过。
翩翩路过他们时轻哼一声,得意极了。
裕安受不得气,脸色铁青。
他低着脑袋在腰间左右翻看,找到了东西,弯唇一笑。
三两步赶上相府的轿辇状似不经意地靠近,他从随身的小罐子内取了一只小虫,翘着兰花指朝天上一甩,稳稳降落在翩翩的肩头。
恰又翩翩手里挎着点心篮,掀开蒙在篮口的锦帕从中拿糕点出来,道:“小姐,今日出门早您还没有用膳。婢子带了点心给您尝尝。”
一只手从轿帘里伸出。那蛊虫顺着翩翩的衣裳,阴差阳错没入了宁兰因的手腕。只余下一个蓝色的小点。
裕安原是想放痒痒虫,让那高调又目中无人的丫头吃点苦头。却不曾想,他们在客栈落脚后,裕安惊恐地发现帮主子保管的蓝心蛊不见了,痒痒蛊却一只不少。
捧脸大惊。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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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的风沿着袖口吹入,宁兰因收回视线拢好袖袍,转过身,边走边道:“事发突然,只知是蛊,却不知这蛊究竟是哪一种。且再等等,若他们不来,那我们便再想其他法子解了这蛊。”
“是。”
眼见宁兰因消失在视线中,柳葙黎敛眸,始终未执一言。
宫宴结束的很晚,黑夜里的华京城却万家灯火通明。
东陌来客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趁着浓浓夜色搬进了华京城东边的东馆。东馆是北洲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楼高数丈,气势恢宏,总计房屋有二百三十余间。
在东馆的最高处,便是柳葙黎的居所。
室内的紫金香蔓延,将淡淡的木质檀香掩过,温软纱帐垂落,屋里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