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洄云打开,皱着眉头:“这是啥?哪来的玩意?”
“白另给我的。”谢夕寒说,“白另你认识吗?他是…”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苏洄云的眼睛亮了起来。
苏洄云激动地抓起他的手:“可行啊!兄弟!太可行了!你就是我的幸运星!”
谢夕寒却往后缩了一下,把盒子迅速揣回兜里:“我只有一个条件——我朋友被关起来了。”他说,“我见到他了,被吊在教堂里。”
“如果我们一起——”
苏洄云立刻就理解了他说的是谁。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救不了。”苏洄云打断得很快。
语气几乎和凌晨一模一样。
谢夕寒愣住了。
“你和凌晨都这么说,为什么?”
“原来你和Thanatos是一起的?真看不出来。”苏洄云惊讶了一下,又很快嗤笑一声,说,“算了真的,真的不行。死了这条心吧。”
谢夕寒的肩膀垮下来。他真的很困惑。
“不过,”苏洄云叹了口气,说,“还有个办法。”
谢夕寒抬头。
“拔除锚点。”她说,“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要怎么做?”谢夕寒顿时直起身子。
她抬眼看向谢夕寒,语气很平静。
“你应该也发现了吧,这个小镇本身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对劲的是人。”
“是牧野。”谢夕寒喃喃着。
苏洄云点点头:“名为牧野的系统。这就是锚点。这里所有人都叫牧野,因为不需要再被区分了。
当名字不再指向独立的个体,而只是一个位置、一个功能的时候,人就不再需要承担成为主体的痛苦。所有人都在这里恒定地、永远地、存在下去。”
她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楚。
谢夕寒:“所以,即便你还记得自己是谁…”
“是的。这是比其他的现象都要更糟糕的事情。它不会全然地剥夺你身为人类的特性,但它只给你留下那么一点,那一点让你身为人类执着的、却也不足以让你成为完整的人的东西。”
谢夕寒:“那究竟要怎么才能结束这个现象?”
“我猜啊……我猜的,找到那个一开始的牧野,解决ta,然后就完事儿了。”
谢夕寒想起档案室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但我们怎么能知道哪个牧野是一开始那个?”
“你说对了。找不到,我已经试过了。”苏洄云坦然道。伴着海浪声,她语气忽然变得异常轻松。
“所以破除这个异常的方法,其实很直接。把这里所有叫牧野的人,杀掉。”
谢夕寒的脸色变了。
“等等,你说所有牧野,也就是包括……”
苏洄云点点头,她的语气里没有恶意。
“你不用太担心。你朋友很难真的死掉。要不你试试吧。也许让他们的心脏停掉几秒,也算死。”她补充道,“比起大部分根本无法理解的现象,这已经算是很轻松的了。”
“不要有太多负担。反正这里的人,也都不太算人了。”她看着他。
“你不是想把他们带回去吗?杀人的话,我倒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