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说。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暖黄的光。
秦宝宜推开门。
烛火跳了一下,又稳住。光晕漫开来,照亮了案后的那个人——沈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折子,见她进来,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落在她身后。
薛晟站在门外,垂着眼。
“退下吧。”沈昱说。
薛晟应声退下,门扇在他身后阖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昱放下折子,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那本蓝布皮的书上。
“这是什么?”他问。
秦宝宜把那本书递给他:“老家亲戚送的古籍孤本,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翻着解闷。”
沈昱接过,随手翻了翻。书页泛黄,字迹古旧,确实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他翻了两页,合上书,递还给她。
“收着吧。”
秦宝宜接过书,抱在怀里。
他转身,往里走。秦宝宜跟在后面,绕过一架紫檀屏风,然后——
她站住了。
烛火通明,一套崭新的皇后服制,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
“过来。”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那套服制面前。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引着她的手,轻轻抚过那件翟衣。金线织就的翟纹硌着指尖,细细密密的,像无数只小小的眼睛。
“历代皇后的服制都是传下来的,”他的声音响在她耳侧,温温的,软软的,“朕不想让你穿旧的。”
朕。
他已经开始用这个字了。
秦宝宜望着那件翟衣,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翟纹,望着那顶九翟四凤的凤冠。
“喜欢吗?”他问。
她望着那件翟衣,望着那些金线织就的翟纹。烛火映在上面,金光明灭,恍然若梦。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
烛火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她仰起脸,望着他,眉眼弯弯,目光盈盈。
“喜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