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白辰。
他似乎没打算回纵情台,而是拐向另一条通往客院的小径。
姜疏影心念一动,起身跟了上去。
白辰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闲庭信步。他显然发现了身后的尾巴,却未点破,只是嘴角微扬。
转过一处假山,姜疏影忽然发现前方的人影消失了。她心中一凛,正要后退,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九公主跟了在下这么久,不知有何指教?”
姜疏影猛地转身,只见白辰斜倚在假山上,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她。
月色下,他玄色长袍的金丝暗纹泛着微光,衬得那张坚毅的面容愈发深邃,那双琥珀色的双眸,一如既往的迷人。
姜疏影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那是岁月和经历沉淀出的气质,远非那些年轻俊杰可比。
“白道友好敏锐。”
姜疏影很快镇定下来,嫣然一笑:“本宫只是见道友风采不凡,想结识一番。”
“哦?公主殿下要结识一个杂役?”
“英雄不问出处。”姜疏影走近几步,凤眸中眼波流转:“况且,能以金丹修为强压元婴修士一头,恐怕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白辰抿了抿唇,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此时再被她提及,倒是让白辰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这九公主,想干啥?
他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
这位九公主确实生得极美,与东方明月清冷如月的气质不同,她更像一朵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中带着几分锐利锋芒。
尤其是那双凤眸,眼波流转间既有皇室的威严,又隐隐透着一丝寻常女子少有的野心和探询。
“公主谬赞。不过是一些取巧手段,不值一提。”
“取巧?”姜疏影又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三尺。
她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混杂着一丝酒意,随着夜风飘来。
“一把火烧了向天歌的蛊虫,差点一脚把人踹死。”
“在元婴修士施展绝学后,还能以一己之力,护住上千人……”
“若这都是取巧,那天下修士恐怕都要羞愧自尽了。”
她微微倾身,这个动作让她华美宫装下曲线毕露,领口处一抹雪腻的肌肤和隐约的沟壑在月色下分外诱人。
“本宫只是好奇,如白道友这般人物,为何甘在玄天宗做一个寂寂无名的……杂役?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本宫或皇室,能略尽绵薄之力。”
白辰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明媚的脸庞,滑到她修长的脖颈,再落到那抹最诱人的雪白上,停留了一瞬。
好大……
白辰吸了吸鼻子。
姜疏影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心头那股异样感更重。
从未有男人敢如此直接,如此具有侵略性地打量她,仿佛她身上昂贵的宫装和尊贵的身份都不存在,只是一个美丽的,可堪品尝的女人。
“难言之隐?”白辰收回目光,看了看远处依旧喧嚣的逍遥门主峰。
“没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是厌倦了打打杀杀,找个地方清净度日。玄天宗环境不错,明月那丫头也需要人照顾,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到姜疏影脸上,笑着道:“倒是公主殿下,似乎对白某格外关注?从白某刚来就盯着瞧个不停,如今还亲自尾随至此。莫非……皇室也对一个杂役感兴趣?”
姜疏影心头一凛,没想到一早就注意到了自己。
但她却不动声色,反而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月色下绽开,美丽不可方物,带着皇室公主特有的,混合着自信与诱惑的风情。
“像白道友这样的杂役,恐怕千年也难出一个。本宫惜才,自然要多关注几分。”
她再次拉近距离,清冽又高贵的馨香飘入白辰鼻端。
“白道友身上有一种……让本宫觉得很熟悉,很亲切的气息。不知白道友可否解惑?”
她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核心,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辰,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