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巴大张著,脸上的肌肉扭成一团,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悽厉。
剩下的瓦剌亲卫全都嚇得又退了一步。
刚才周副將单手砸晕一个人,他们已经觉得此人武功不俗。
可现在这个坐著的年轻人,头都没回,一只手就把人的骨头捏碎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手劲?
李承泽鬆开手。
那亲卫抱著断掉的手腕缩到一边,蜷在地上,浑身哆嗦,惨叫声变成了呜咽。
李承泽甩了甩手,低头看了一眼。
“脏了。”
他隨手拽过桌上的一块布巾,擦了擦手,然后把布巾丟在一边。
全程,他另一只手还抓著那只烧鹅。
周副將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接过李承泽递来的烧鹅腿,咧嘴一笑。
“谢殿下。”
说完,当著瓦剌王子和左谷阿岱的面,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瓦剌王子仔细的盯著李承泽。
左谷阿岱的黑著脸。
从进京到现在,一路上所有汉人见了他们都是退避三舍的,鸿臚寺卿被脱不花拎起来摔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酒肆里的人被赶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本以为中原人都是这副德性。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抢了王子的酒,吃了王子桌上的菜,还把王子的亲卫骨头捏断了。
过分的是,他把烧鹅赏给了手下。
当著瓦剌人的面,用瓦剌王子桌上的菜,赏给自己的手下。
这是在抽他们的脸呢。
左谷阿岱打量著李承泽。
殿下。
这个称呼在大汉朝,只有皇族才配用。
能让一个边军高级將领毕恭毕敬喊殿下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盯著李承泽,语气严肃。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