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著郑鸣。
心里想著国库空空如也。
前阵子征了三次粮,百姓家里的余粮颳得差不多了,再征一次,怕是各地要出乱子。
他也想备粮,也想屯兵,可钱呢?粮呢?在世家大族手里呢。
而堂堂谢家,只抄出来十万两,当真可恨。
“行了。”皇帝面无表情。“粮餉的事朕会想办法,但你得把和谈给朕稳住。”
“能谈就谈,能不打就不打。”
郑鸣拱手。
“臣领旨。只是那个脱不花……”
“朕知道。”皇帝打断了他。
他沉默了两息,忽然开口。
“和谈的事,让靖安王一起去。”
郑鸣愣了一下。
“靖安王殿下?”
“对。”皇帝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有他在,谈起来容易些。”
郑鸣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靖安王在皇城下大杀四方的场面,血溅三尺,横尸遍地。
“是。”郑鸣拱手。“臣这就去请靖安王殿下。”
皇帝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郑鸣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
人走了之后,皇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著桌面发了会儿呆。
就知道那些草原人没那么容易消停,可是粮餉以及后续的赏银。
皇帝嘴角动了一下,又想到抄家那十万两白银,脸又拉了下来。
……
东宫。
太子李承允坐在主位上,又屁股跟扎了针一样,一会就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坐下来。
坐了三息,又站了起来。
“各位。”
殿里站著的几名属官齐齐看过来。
“你们给我说说,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属官们互相看了几眼,没人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