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伴伴点头,离开御书房。
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
礼部尚书郑鸣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皇帝抬起头……
一眼就看见了郑鸣官服上的灰尘,还有歪了又扶正的乌纱帽。
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脸上还带著一层薄汗,花白鬍子的尖儿都在抖。
皇帝的眉毛挑了一下。
郑鸣迈进来,行礼。
“臣……礼部尚书郑鸣,叩见陛下。”
“起来说。”皇帝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这是怎么了?摔了?”
郑鸣站起来,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又是憋屈又是气愤。
“陛下,臣今日奉旨接待草原和谈使团……”
郑鸣深吸一口气。
“但那个韃靼大將脱不花,骑马直衝臣的方向——”
“衝撞了五名禁军,在臣面前不足一丈处才勒马,臣……”
郑鸣的声音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羞耻。
“臣被惊倒在地。”
御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礼部尚书郑鸣拱了拱手,把今天城门口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陛下,臣以为,这群人不像是来谈判的。”
皇帝没接话。
郑鸣继续往下说。
“后续谈判过程,恐怕不会顺利,还望陛下有个心理准备。”
“草原那边,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拱手往前进了半步。
“臣斗胆进言,请陛下早做准备,囤积粮草,调配军械,以防边境再生祸端。”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皇帝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视线落在那张被他攥皱了的简报纸条上。
十万两。
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