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从前方衝过来,骑手连马都来不及停稳,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连滚了两圈,爬起来就朝耶律真跑。
“可汗!靖安王没死!”
“他朝这边杀过来了!”
小兵跪在地上,满脸都是土,声音在打颤。
“他……他扛著铁木尔將军当盾牌,弟兄们不敢动手!没人拦得住他!怎么办?可汗!”
耶律真的脸黑了。
“废物!”
他一马鞭抽在那小兵肩膀上。
“你们上万人!拦不住一个人?”
小兵吃了一鞭子,整个人缩成一团,但还是硬著头皮喊。
“他……他把铁木尔將军举在前面,谁动手都会伤到將军!弟兄们不敢啊可汗!”
耶律真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抬头,朝前方望去。
远处,金庭大军的阵型已经散了,骑兵像被分流的河水一样朝两边跑,中间一条血路笔直朝他这边延伸过来。
那条血路的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
单手举著铁木尔,单手提著方天画戟不断挥舞穿刺著。
每一步前进,都有人倒下。
耶律真把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这个人,如果让他衝到面前来……他得疯!
“传令。”
耶律真的声音沉了下来。
旁边的传令官立刻靠拢。
“所有骑兵,准备。”
“正面给我撞上去,直接撞死他!”
传令官愣了一下。
小兵跪在地上,抬起头,小声地问了一句。
“那……铁木尔將军呢?”
耶律真低头看著他,眼珠子都快红了。
“你是没听到吗?”
他一字一顿。
“我说,撞死他……生死不论!”
小兵的脑袋猛地低下去,额头砸在地上。
“是!”
传令官飞速转身上马,挥动令旗。
三通鼓。
金庭中军前方的骑兵开始调转方向,不再往两边跑了,而是重新集结,长矛放平,弯刀出鞘,整整两千骑兵摆开衝锋阵型。
这回不是没有命令的散兵了。
而是金庭最精锐的亲卫铁骑,正面对冲,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