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轰隆隆地碾过官道,八百骑兵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朝京城方向灌了过去。
……
京城城墙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在北面。
李承泽单手拎著铁木尔,单手抡著方天画戟,在金庭大军里横衝直撞,跟一头入了羊群的猛虎。
太子李承允扒著垛口,脖子伸得老长,两只手攥著垛口的砖石,指节都发白了。
他正看著七弟在那边杀人,余光突然瞥见了东南方向有动静。
一队骑兵,十匹马,正朝著金庭大军的侧翼衝过去。
速度极快。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的弯刀闪了一道光,侧翼拦路的两个金庭散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一个劈落马下。
“父皇!”
太子猛地转头。
这回他学乖了,没大喊大叫,音量压得很低,但语速飞快。
“父皇快看!那边!有援军!”
皇帝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十匹战马,在几万人的金庭大军外围,砍瓜切菜一般劈开了一条缝,朝李承泽所在的方向冲。
“十个人?”
皇帝眯起眼。
十个人敢冲几万人?
这不是送死吗?
定国公挤到前面来,老眼眯著,死死盯著那十骑的方向。
他看了几息,突然身子一震。
“那是居庸关的甲!”
城墙上几个武將同时凑了过来。
“居庸关?”
“没错!老夫认得!”
定国公的声音抖了起来。“这是居庸关的援军要到了吗!”
这话一出来,城墙上的守军们像被点燃了一样。
“援军!援军来了!”
“居庸关的援军!”
欢呼声沿著城墙蔓延开来,一个接一个往外传,传到远处的守军耳朵里,又是新一轮的爆发。
太子攥著拳头,使劲忍著没喊出来,但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在抖。
皇帝看著城外那十骑冲入金庭军阵的身影,一言不发。
十个人,敢冲几万人。
居庸关的兵,这么有种,镇北王带出来的?
那老小子虽然被承泽关了起来,但这些年在居庸关不孬啊,能带出这种兵!
……
金庭中军,王帐前。
耶律真坐在马上,身边是三百亲卫骑兵,个个膀大腰圆,最精锐的怯薛军。